啊,如果这种时候,能够拍照分享给那些高高在上的蠢货,肯定会很有意思吧。索绪轻呵一声。
不过手中通讯依旧没有恢复信号,所以他就先把这些线索给记录下来。
人类的举动成功吸引了跳蛛大人的注意。
他这是在干什么?陶烛望了过去,脑袋也跟着索绪动作而转动。
左边转转,右边转转,都快把陶烛的脑子给转晕了。
哎,怎么这么严肃。为了不折磨自己可怜的脑袋,陶烛放弃了。
但是什么也不做,干等着也让陶烛浑身刺挠。他学着人类皱眉的样子,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好无聊。
陶烛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一边百无聊赖地啃食着食物,一边安安静静地等着索绪研究完。
等待的时间很煎熬,至少对跳蛛来说是这样。怎么太阳还没有落山,怎么天边还布满了晚霞?陶烛坐在这儿,掰着指头数时间,一个好动分子为了等同伴足足停留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觉得时间是那么难捱,整只蛛都打了蔫。
忽然,漫无目的的视线盯住一点。边上的灌木丛里,似乎藏着点点白色。
陶烛腾得起身,快步走过去。
扒开灌木丛,伸头往里探,灌木丛的边缘摇曳着一小撮野生白花。再望过去,视野倏然开阔,原来它掩映着的居然是块小小平地,草地上是花儿成群的同胞。
陶烛睁大了眼睛,是,这是这颗星球上随处可见的花朵,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这么集中的一片小花田。
一片森林里包围的小草地,也许是因为树叶遮掩,即使他在最高点往过这边,也没有发现。
陶烛忽然为这突然的发现而高兴。
他慢慢蹲下,面前的花瓣是洁白的,花蕊是嫩黄的,陶烛盯着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指腹触碰到花瓣,湿漉漉的,也很软。
索绪当时带回家的花,就是这样的吧。他忍不住这样想。
一旁的索绪在此刻结束了研究,但他扭过头,却只看到陶烛蹲下的背影。
是无聊坏了吧,现在这是在做什么?索绪挑眉。
看起来很乖,也很认真。
不过,如果之前授课时也像这样听话就好了。他朝陶烛走了过去,心底这忽然冒出来的想法也在继续延伸,当然,这个想法跳蛛大人觉得怎么样就另说了。
虽然已经决定去适应陶烛的语言,但这并不意味着陶烛就可以不学了。而且他也从自己的自学里受到启发,或许可以在教育中加上这样的改变。
无论是猜测还是模仿都需要有个对象。索绪边想着边来到陶烛身边。
那么,选什么作为第一个实验品呢?需要是简单的名词,需要很短,还需要引起他的兴趣……索绪顺着陶烛视线看去,他看见灌木丛那边藏着的小花田。
下一秒,目光又落到了陶烛手上,索绪看见陶烛蹲在这,手指小心翼翼触碰花瓣。
这些纯白花儿和他先前带回家的那朵是同一个品种,白色野雏菊。
就在这时,胳膊被一只手拉住,往下拽。
索绪知道这是陶烛的手,于是他顺着陶烛的力道,也一块蹲了下来。
“啊哈,你偷看我,我抓到了!”陶烛得意地扭过头来看他。是的,之前索绪观察他的时候,陶烛故意装作没发现,就是为了现在能够使使坏。
“你的事情终于办完了?那就来陪我看看花。”
看着蹲在白雏菊花丛里,笑得狡黠的陶烛,索绪微微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冰凉的手指戳了戳索绪的脸庞。
索绪没有动。
那根手指也没有收回去,就抵在那儿。
索绪抬起眼,与陶烛的那双黑眼睛对视,他可以看见陶烛眼里倒映的自己,唇边是舒展的弧度。
他,在微笑?
不是平日里伪装的虚假笑容,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喂,人,你怎么自己自顾自笑了,是今天很开心吗?”陶烛嘀嘀咕咕。
索绪回过神后,一把抓住陶烛作乱的手,陶烛也没挣开,只是毫无危机感地看着索绪。
索绪一把把他摁坐在地上。
陶烛:?
刚开始陶烛还懵着呢,但是当看到索绪露出那让蛛格外眼熟的,充满学究气场的表情后,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陶烛瞬间脸色大变。
喂,等等,停下!你不是刚刚还在忙吗?陶烛像大鲤子鱼那样berber地在人类手底下奋力挣扎,试图逃逸。
陶烛肉眼可见慌了:而且,而且不是人要学蛛的语言吗?如果是这样,由他来教人类才更好吧!
索绪就仿佛是陶烛肚子里的蛔虫,明明有语言上的障碍,却十分清楚跳蛛的心思,他看着陶烛不可置信又愤怒的小眼神。
“互相学习,最开始答应的条件里就包括教你星际语,”索绪温柔地说,手下却把他锢得很牢,“来吧,我是很守信用的。”
索绪松开了陶烛,陶烛立刻蹦出去好几步,但索绪并没有上去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