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烛和诺兰炫耀：“我，新兵。”

诺兰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啊，是索绪舰长举荐你当的吧。”

陶烛将头一点，继续得意道：“没错！我自由，你，没有。”

好嘛，原来是来痛打落水狗了，好一个落井下石的同胞。诺兰扯扯嘴角：“真厉害，但是如果我想出去，也没有人能奈何得了我。”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注视着这边动静的视线便愈发强烈了。

诺兰挑眉，短暂地分了下神。

明明刚刚才吓唬过，现在又看过来。看来，其实人类胆子还蛮大的嘛。

出乎意料的是，陶烛没被这句话激到，反而摇摇头：“不一样。”

“哦，”诺兰的注意力又被牵了回来，他问道，“怎么不一样了？”

陶烛却不告诉他。

其实陶烛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不同的，但，反正就是不一样！

“咦，烛，亲爱的烛，你怎么不说话了，”久久得不到回应，诺兰忽然凑近，手在陶烛眼前晃呀晃，“和我说说呗。”

“究竟哪里不一样了，比起这群兵痞，”诺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陶烛，“明明我们才是一伙的嘛。”

他笑着，但目光交错时，陶烛能够看见他眼里没什么情绪，长睫遮掩住眼底无机质的冰冷，复眼若隐若现。

“我们早晚要一起回帝星的。”

贵族，虫族，性格情感，无论哪个方面，他们都才是更有共同话语的同类。

“你总不会被圈养习惯了吧，”他似笑非笑，“这可不好。”

陶烛懒得搭理这话，不过看诺兰这犯病样，他又忍不住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于是一把拽住诺兰。

凑近的身体因为这一拽失了平衡，诺兰晃晃手臂，却只是维持好自己的平衡，并没有挣开。

“烛这是要做什么呢？”他问道。

“上次那样，说话。”陶烛暗示诺兰开一下能让他们自由说虫语的功能，就跟上次他们两个偷偷交谈时的一样。

诺兰笑眯眯地比了个OK的手势。

得到回应后，陶烛左右看看，确认安全。随后，他看向诺兰，目光严肃，郑重强调：“你别想对他们动手脚。”

他视力很好，自然不会错过先前诺兰看士兵们的动静。

“啊，你看到了？”诺兰笑起来，“也许当个狙击手会很适合你。”

陶烛：“这个年代了都还有狙击手吗？”

“怎么没有，”诺兰摊开双手比划，“尤其是在帝星，被不同势力，不同家族雇佣来刺杀的组织里可是养了一大堆呢。”

陶烛强行按下自己还想继续追问的好奇心，免得自己被诺兰带偏了。他再次强调：“不管怎么样，你不准和他们动手。”

“哎，别这样，烛。这你可就误会我了，”诺兰一副很是无辜的模样，“我没打算动手啊。”

陶烛上上下下，从头到脚打量这个声称自己被冤枉的家伙。

“不像。”

“真是令我难过的话，心都要碎了。”

“那你的心可真容易伤，”陶烛直白道，“类似的话你都说了好多回了。”

“……亲爱的，你的记性可真好。”

“过奖过奖。”陶烛当自己没听出诺兰说话前的停顿，摆摆手。

诺兰被陶烛的举动弄得一噎。

缓了缓，诺兰问道：“除此之外，你就没别的事了？”

“没了。”

诺兰顿时不说话了。

他定定地看陶烛，直把陶烛看得都快不耐烦了才突然开口。

“还以为烛这么认真的人，找我一定是要商量什么正事，没想到啊，原来只是想——”诺兰拉长了声音，大声叹气，“警告我呀。”

“这本就是正事。”陶烛理所当然道。

“不过，你看起来很不情愿，”他瞥了诺兰一眼，若有所思，“难道是还需要像在你星舰上那样，再打一遍，才会听话吗？”

话音刚落，诺兰便晃了神。

呼吸与心跳都忍不住漏了一拍，他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当时窒息的感觉，仿佛全身心都被操控。

灰黑色的眼睛沉了下去，随后，胸腔里咚咚咚的声音加速。

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陶烛：“怎么又没反应了，这算默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