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还轻轻拍了它一下,似乎只是想试试手感有没有变。
边云听着不乐意,被打了一下更是生气,偏偏它还不能反咬回去,只能憋屈的留给小觉一个气愤的眼神,连讨赏都没要就“噗嗤”一声飞跑了。
“仗着有人撑腰,越发听不得坏话了,怎么还会有这种鸟?”
小觉闲散的双手撑在窗沿上吹晚风,吹了半晌后还是觉得边云是被其他人惯着了。他下定决心要克扣一点这胖鸟的口粮,随后便甩甩浑胀的头走去休息。
再过不了几日,四皇子被找到,但不慎掉下崖失忆两消息就会被分批呈进皇宫,相信到那时候上京一定很热闹。
他这次受伤失踪少不得某些人的手笔,既然没害死他,那些人就必定会再找机会下手。
只是会担心他是不是已经查到了自己身上,迟迟犹豫着是否在路上就直接杀了他。
杀了他?万一哪一步没处理好,那不就直接变相承认了有人想杀了翊王?翊王受皇帝喜爱,总有一天会查到自己身上的。
不下手?那万一翊王已经知道了是谁动的手怎么办,等他回了上京仍旧是死路一条。
无论怎么选,似乎都逃不开死字。
惶惶不安的猜测,摇摆不定的立场,犹豫不决的决定……所有的一切都令人如此不安。
但是,当下一条消息被散播回上京后,这一切一切的情绪,都将在得知翊王不慎失忆的情况后按熄,甚至烟消云散。
是啊,四皇子失忆了,那谁还会记得这次四皇子的失踪是意外还是谋杀?
四皇子尚年幼,平叛时偶尔失误自是无可厚非,就算是查,少了四皇子本人的指证,那自然是查不出什么的。
到那时再权衡利弊,他们自是觉得得从长计议,再没必要冒险在路上动手,毕竟这太冒险了。
那么他反而能毫发无损的直通上京,顺手还能在路上为那些人准备些小“礼物”,希望各位大人皇兄们手够硬,接得住才好啊。
小觉将这几条指令传出去,他这几天便不必再做什么事,只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离开便好。
想到这里,小觉心中难免漫上一股怅然。这段在桃花村的日子太过平静安宁,他倒是生出来一丝两寸的离愁别绪。
可他命中注定无法拥有这种生活,“安定”这两个字原本就与“天家皇室”对立而望,他能做的只有在离开的时候多感谢些江元初和这里的村民们。
随后便是再不与这里产生联系,以免这里也陷入危险。
桃花村的日子细水长流,江元初喜欢看着这里日出云舒,由她手做出来的新酒似乎也都醉着一股闲适的芳香。
当初与她合作的老板越发对这个机灵的姑娘改观,每次见她来时都喜欢与她说一说日常,聊一聊做生意上的门道。
江元初不似一般选择安心生活的姑娘,她富有想法,无论是做生意伙伴还是做个关系亲厚的妹妹都令人舒心。
这一天老板便也是照例把分红拿给江元初,见对方欣喜的数完钱后才顺手给她倒了杯水,神秘的说道:“这几日听京中出了件大事呢,你知不知道?”
“嗯?什么事啊,咱们离那上京山高路远的,难不成那‘大事’还与咱们这平民百姓有关系?”
“那是自然……你是不知道。这样,你这丫头,知不知道前些日子有官兵来寻人的事?”
“知道的。”
“那就是了,我听说啊,那些人来寻的翊王,是因为在打仗的时候不小心落了难失踪了。
可就不久前,翊王被找回来了!
要我说那战场多凶险啊,失踪了的人哪还能全手全脚的回来?这翊王也是真命大,还能真给人寻回来……”
“寻回来了?这消息保真吗?”
江元初的手指在听到这句话后一瞬间就扣紧了杯沿,她表情不自然,可那老板正沉迷于讲故事,权当江元初是被这消息震惊的说不出话。
“怎么不保真!你这丫头,声音低些,这事也不是咱们可以谈论的,现在说不定就有官兵在外头,当心被有些人听见了不好过。
你别不信,现在好多人都知道了这事,都在说。”
那老板一脸“事实便是如此”的模样,拉着江元初讲话的时候,声音低的就差凑耳边说。
他整个人都讲的激动到脸色微微发红,好像他真的亲眼看到了翊王被寻回接了回去。
与他的激动不同,江元初听到这消息时却并不多兴奋,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双手双脚冰凉一片,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谁?翊王?
……四皇子?
回来了?!
这不对……他不该回来的……他早该死了才对……
无数想法飞速略过江元初大脑,可没有一个字可以解释四皇子的平安归来。
都是假的吧,是谣言吧……
一个早就死在她剧本开端的人怎么会起死回生呢?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这差错又会引起怎样的变动?
江元初瞳孔发颤,一片空白的大脑在某一瞬间忽然抓住了几个零碎字眼,它们翻飞汇聚,最后才共同拼凑出了几个硕大鲜红的字:
––蝴蝶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