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初皱着脸,并没想通自己做了什么事引他们注意。谁料下一秒,她便被那两个侍卫左右各架起一只手臂,双脚勉强踩着地往皇子妃那边走去。
“到底要干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啊……”
她手里还端着那碗温热的粥,脑袋晕成一团浆糊,迷迷糊糊间便被带进了一间房里,她面前有个巨大的屏风,隐约可以看出那后面有几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
屏风后传出道温柔的女声,江元初不便多想,赶紧清了清嗓子,整整衣襟向那边行礼,用还有些哑的声音说道:“民女江元初。”
那女声又问道:“江元初……你在这里是为了何事?”
“民女原本是从徽州来,初来上京,谁知没过多久便遭了水患,现下不幸染了时疫,听闻这边有大人在施粥,这才想来一同求些吃食。”
“只是求粥?那你为何迟迟不离去,还一直瞧着我?”
“啊?”江元初刚发出一声疑问,下一瞬便立马想清楚了什么,整个人都瞬间清醒,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大皇子妃看到她了?什么时候,她不是一直在施粥吗?她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她又在怀疑我什么,她会杀了我吗?
一连串疑问在心中炸起,江元初立马伏地认错,说道:“民女并非有意偷窥,只是民女原本便体虚衰弱,现下还染了时疫,身上乏力,这才想着坐在那边歇息。
而且……而且大人光彩夺目,施粥时仿若天女下凡……民女一时看迷了眼,这才不小心惊动了大人,求大人见谅。”
空气沉默片刻,江元初却是心脏狂跳,她双手发颤,生怕自己哪个字没说对就喜提刑法大礼包,这下子不仅要忍时疫,还得受个罚……真是得不偿失。
天杀的,光想着大皇子妃的忠贞不渝和善良了,完全忘记了她可是皇子妃啊!古时候说一不二的皇子妃,让她脑袋掉下来比让米粥煮熟还简单!
完了完了完了,她的眼睛会不会被挖啊……怎么就能被皇子妃迷惑了呢?
江元初呼吸沉重,正当她额头都冒出冷汗时,却听到面前的屏风后传出一声轻笑。
“何必如此紧张,我又没责怪你,快起来吧。”
“多……多谢大人。”她心里松了一口气,正想感慨自己死里逃生,便听到对方又问道:
“你说,你叫江元初?祖籍便是徽州人吗?”
“回大人,民女只是在徽州生活了几年,民女原本是恩州人,出生在一个叫桃花村的小地方,大人可能是没听过的。”
“恩州啊……恩州”
大皇子妃语气渐缓,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事。下一刻,江元初便看到她从座位上站起身,绕过屏风朝自己走来。
她连忙紧了紧自己口鼻上遮着的布,低头后退道:“民女染了时疫,恐怕也传染到大人身上,大人还是不要靠近为好。”
皇子妃听了却没多紧张,她走上前挥退其他侍卫,在关了门后抬手扶上江元初的肩膀,脸上染着笑意说道:“没事,我也不怕,你抬头叫我看看。”
江元初不敢违逆,战战兢兢的抬起脸,眼神却是怎么也不敢直视面前的人。
“长得多可人喜欢啊,怎么这幅表情,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多大了?”
“民女……今年二十岁了。”
“二十岁……有这般作为,还真是年轻。”
皇子妃听闻后远离了几步,听着是走去了其他地方,江元初没敢看,只觉得屏风里面又添了道脚步声,紧接着两个人的脚步便一同向她走来。
“别怕,你抬头,瞧瞧可认识这人?”
皇子妃的声音透着股捉弄人的轻快,江元初只得听命抬头,这一瞧,可还真是看到了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站在对面的人身量挺拔,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料子,头上戴着顶银冠,轮廓清晰,五官英气逼人,透着股洒脱又贵气的感觉。
“你……你是……”
江元初不可置信的后退两步,喉咙说不出话。
皇子妃却在一边弯了弯眉眼,说道:“元初,我早便听闻你的名字,现在可终于见到了真人。这是我的四弟,你可还认识?”
“四……四……”
“对,按你说,应是四皇子,翊王。我大梁皇姓为萧,他名为觉,你可还记得?”
江元初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