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呢?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呢?
引起所有变化的开端,从来都是她自己么?
江元初愣在原地,她大脑因过度思考而一片空白,甚至没法抬头去直视小觉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三年过去了,小觉不再是当初那个还略显单薄的少年。他长高了,变得强壮了,甚至就连五官都变得更为硬朗明晰,看起来很难再与当初那个落魄的少年联系起来。
是她救起了那个本该死亡的四皇子,是她亲手缔造了那个改变一切的种子,可事已至此,再没有回头的说法了。江元初深吸几口气,向二人行礼道:“回大人,民女是见过翊王殿下的。几年前民女正在外打水,有幸救下了落水的翊王殿下,多亏翊王殿下身体强壮,这才无甚大碍,民女只是尽了些绵薄之力,不值当提起的。”
徐言宁连忙将她扶起,用温柔的语气说道:“当时的事我也听他说过,无论怎么说,还是要多谢江姑娘的帮助,这才让我们觉儿免遭大祸。
好姑娘,你现在身在这里,我猜想着必也是染了时疫的。我听说你并没有什么亲人朋友,现下只你一人在这里,难免会难以照料自己。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出来,我也好尽一尽这地主之谊。”
萧觉在一旁没有说话,江元初却忽然想起了自己身上还染着病,连忙后退两步说道:“多谢王妃恩典,只是我这次来上京也有亲人陪同,他也是大夫,王妃不必忧心我的身体,一定可以见好的。”
“嗯,那便是最好的,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好啦,我瞧着我们两个人也实在有缘,好姑娘,你不如告诉我,你刚刚在旁边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江元初浑身一愣,没想到她到现在居然还是问回了最开始的那个问题,脑袋没反应过来,一时间没说出话。
徐言宁却是意为她在紧张,便做出了个更加温婉的微笑,说道:“不必紧张,我相信你是不会那样无缘无故停留在那里的,元初,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江元初眉头死死皱着,她内心纠结,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说实话,我的确有一事相告,只是这件事太过于离奇,民女也不敢确定这件事的真伪,只能全盘告知,希望王妃能相信我。”
“你说。”
“不瞒王妃,民女在徽州做了些生意这些年走南闯北结交不少好友。就在最近,我的一位江湖好友告诉我民女这一阵子将有血光之灾,或许有贵人相助,只是这贵人……也会受到极大影响。
当时我还不明白,可刚刚见着了王妃施粥的情形,我便觉得内心无比崇拜向往,相信那位贵人便就是王妃了。我便又想起了那位江湖好友的话,有些担忧王妃安危。
这些事情本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民女也是一时被蒙了心头,妄想在周围护着王妃。现在看来,这都是民女多虑了,求王妃恕罪。”
穿越和小说的事太过离奇骇人,江元初不可能全盘托出来,只好现场编出一个不存在的第三者“神棍”,暂时顶替一下。
只是就算是这样,说出来好像也显得无比可笑滑稽。江元初低着头不敢去看两人,已经准备好王妃听了她的话来指责她了。
万万没想到,等待已久的责怪没有落下来,反而是一双轻柔的手扶上了她的肩膀,轻柔而不失肯定的将江元初扶正了身子,说道:“无妨,我不怪罪你,你不必慌张。”
江元初诧异的偷偷看她,发现这位王妃的的眼睛里居然没有一丝的迟疑与鄙视,只有满满的鼓励与欣慰:“这是你一片好心,我又怎么会怪罪你呢。元初,你救了觉儿,也算得上是个亲近的朋友,不要如此拘束,显得好似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还要多谢你提醒,我会加强这里的守卫,所有的事都由人看顾着,你看这样可能化解你口中的……‘极大影响’?”
江元初受宠若惊,连忙道:“当然当然,王妃福泽绵长,必会安然一生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王妃在听了“安然一生”几个字时眼神暗了一瞬,那一瞬间过得很快,江元初还不敢确定就又听她含笑说道:“那便借你吉言。我看这时候不早了,元初,你还生着病,可有个安全的去处?”
“有的,我便是从临时住所那里来。家中的大哥略通医理,也在协助各大太医们救治病人,可以照顾好我的,王妃不必担心。”
“那好,往后你若是有什么困难便来找我,能帮你的我必不会见之不理……现在也过了许久了,你还生着病,我也不便久留你,快回去吧,好好休息,别再因为过度忧思熬坏了根基。”
“多谢王妃。”
徐言宁派人将人安全的送回去,顺便嘱咐他们要多派人留意着那个房间的动向,有什么事要来及时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