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好要办的事,她才又看向身旁的四弟。萧觉双眼正注视着江元初刚刚离开的门庭,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尖若有若无的攥紧,担忧的让人看不出端倪。
“你既担忧她,为何刚刚不说话?”
听到徐言宁的话,萧觉才猛的反应过来放松表情,一边看过来说道:“哪里,这里太医与大夫都不少,应当不会出现问题。更何况……我们已分别三年,当初也是我编造了身份骗她,现如今我瞧她已然与我不相熟,何必再出言相扰呢。”
“当时情状也不是你能决定的,觉儿,你不该为此烦扰,那也是当初最好的选择。更何况你也不是这两年刚恢复记忆?不清楚敌人是谁时,欺骗也是无可奈何。”
徐言宁向他轻轻摇头,略有些不赞同他这样的做法,说道:“觉儿,她无意间救了你的命,说不定也是冥冥中自有缘分,我们必不能就这么真当做陌路人了。多派人打听一下她的近况,我瞧这姑娘合我眼缘,也想与她多做交流。
……话说,你对她刚刚说的话有什么看法?”
“看法?其实无论她说的话是真是假,我都认为我们应该加强守卫。大嫂,此次我们前来施粥已是暴露在外了,人多实力也杂,难保会有什么差错,为了防止有心之人的陷害,我们应当多做些防范。”
徐言宁同意了这个看法,边往外走边道:“这样也好,不过我觉着我们觉儿也是武功高强,没有什么人是能近身伤了我的,你说是不是?”
萧觉闻言低头失笑,也跟着徐言宁身后往外走:“哪里有这么夸张,也就是这几日大哥太忙了没办法顾及多方面,这才叫我也跟来一起保护嫂子。否则哪里还用的上我,早教我有多远滚多远去了。”
“你这是又在胡说什么……你大哥只是让你也多看看书温温性子,哪里知道你只喜欢天天跑去军营与人切磋,哪天真伤了也不会告诉他,徒增担忧。觉儿啊,这些话要是叫你大哥听见了可是要寒心的……”
萧觉知道这些都是打趣他的话,可也连忙笑着讨饶:“那只能请嫂子替我保密了,现下正值多事的时候,大哥心寒了可还怎么做事,落下的进度还要等一切结束了再来与我一同清算。”
“好,那便依你,不与他说了。”
徐言宁答应的爽快,还未等萧觉松一口气,下一句便说道:“那你便与我再详细的说说你遇到那姑娘时发生的事吧,我瞧她聪慧可人,还是想多了解了解她。”
“嗯?这些事倒是无妨,只是一些陈旧的往事了,再多说几遍都是一样的。”
萧觉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江元初这么感兴趣,只当做是想探探对方的底细,以防有什么后患才如此谨慎,便挑挑拣拣的把当初的事从头至尾再次讲过。
期间徐言宁也只是默默听着,时不时追问两个无伤大雅的问题,萧觉没听出什么恶意,便也一一答了。直到最后,徐言宁听完了一整个故事抬头笑着看萧觉:“这么听下来那姑娘还真是有趣。觉儿,等这次时疫过去了便邀请她来府上坐坐吧,我很想认识她。”
“啊?好,只是大嫂为何不亲自邀请她?”
徐言宁诧异的瞥他一眼,故意说道:“那也好,用不上你了。到时候你便在翊王府里待着看着,我亲自邀请她来吃茶赏花。”
萧觉大脑中反应了一秒,在想清楚了什么后连忙摆手,讪笑道:“那倒也不必……我与她即使旧相识,那便还是由我来安排吧,大嫂放心,必会安排的妥当的。”
“那便交给你了!”
许言宁心情不错的抬头看向窗外的景色,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等时疫过去了,我一定要与她见一面,她是个特别的人。”
萧觉下意识里觉得不对,可又说不上哪里怪,便只能接道:“她确实是个很特别的人,大嫂见了她也会觉得不错的。现在天色不早了,大嫂,不如我们先行回府吧,不然大哥该担心的。”
“好。”
徐言宁带着萧觉和一干侍卫上车回府,离开的前一刻,她又掀开轿帘看了后面一眼,无不释然的说着:“很快便会过去的,挺过这些劫难,一切都会变好的。”
萧觉坐在一旁,也随她的动作看了后方一眼––灰扑扑拥挤的房子,来往匆忙的大夫,满目愁容的病人,四处都散着浓烈的药味––一切都显得颓丧,但这些也同时代表着百废待兴。
“是啊,父皇很看重这事,大哥也在帮忙治理,相信很快便会变好的。“
徐言宁回头视线轻柔的拂过,含笑着没说话,算是是认同了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