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沿静静凝望着再次睡着的江元初,帮她将汗湿的额发拨开,掖了掖被子,半晌忽然轻轻笑了,眼神中迸发出原先面对林世海时并没有的好奇。
另一边,大皇子府上。
徐言宁将一封刚刚写好的信递给一旁婢女,交代她送到翊王府上,随后便抬头,看到了刚进门的男人。
大皇子萧衍也看着她,嘴角眉梢浮现出笑意:“怎么了,是小觉的事?”
徐言宁点头:“是也不是罢。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小觉失踪把他救下的人?”
萧衍回忆片刻,沉吟道:“记得,是一个姓江的姑娘吧。怎么会忽然提起她来,这件事和她有关吗?”
“嗯,那姑娘前些日子也来了上京,只是不幸染上了时疫,现下和其他患病的人都在一处。我前几日去的时候见过她,是个不错的姑娘。”
“染了时疫?”
徐言宁颔首:“对。她毕竟救过小觉,我便给她送了些补药过去,希望快些好起来吧。她身边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哥哥和妹妹一起生活,她那个哥哥是大夫,与那姑娘在一处。我看她妹妹一人在家中难免寂寥,便把她接来了王府,想等时疫过去了再送回去。“
萧衍意外的挑眉,向徐言宁走近了几步,端起原先放在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说道:“言宁,你是想认识那姑娘吗,不然怎么大费周章把她家人接来了。”
徐言宁朝他笑道:“我怎么就不能把她家里人接过来了?是我偌大王府是住不起一个小姑娘了,还是你觉得我心胸狭隘,没心思报答救命恩人?”
“那当然不是,我们言宁可是全上京都颇有美名的慷慨心善,怎么会和心胸狭隘连上关系。只是我瞧你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有些忧心忡忡,难得有些想认识的人,当然会好奇一些。”
“那就是了。我看见江元初那姑娘便心生喜欢,一见如故,想与她正式见一面,好好认识一番。”
萧衍见她笑,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变得不错,他从身后将徐言宁抱住,将头靠近她的脸颊说道:“想见便见,一切随你心意便好。对了,小觉知道这事吗?”
“他知道,前几日我便是跟着小觉一起去施的粥,难道你忘了?嗯……那孩子见了江元初一句话也没说,我想着大约是太久不见生疏了,他有些害羞。”
“或许罢,小觉他一向想的多,这些年个子长了挺多,话却越来越少了。所以你打算撮合他们两个认识吗?这孩子越来越有想法了,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惹得他不自在。”
徐言宁抬手锤两下萧衍的脑门,不满道:“谁说要撮合他们认识?我只是讲那姑娘惹人喜欢,我想认识她而已。至于小觉,他有自己的想法,我不会过多干涉的。”
“好好好,是我出言有误,我恶意揣测,我向言宁道歉。”萧衍眯着眼更贴近了许彦宁的脸颊,“等时疫过去了便能见她了,言宁,这次时疫来势汹汹,太多百姓遭了害,太多家庭毁于一旦。你说还有多久我们才能挺过去呢?”
徐言宁侧头刚好轻吻他的鼻梁,安抚性的拍他手背:“我相信你,很快便会变好的。”
萧衍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更紧的环抱住了她,鼻尖呼出的热气洒在徐言宁侧颈处:“好,那便承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