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衔闻言沉思片刻,随后才忽然想到了一个人,试探说道:“……江元初?”
“是她。”
“那还真是巧,我记得言宁前些日子才与她见过,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是她的。”
萧觉闻言不自然的撇开头,萧衔又道:“不过这家酒楼里的菜肴都挺新奇,我原先还以为是哪个外邦菜。”
顿了顿,萧衔评价:“真是颇有才华的女子,怪不得言宁想与她认识。”
“行了别想了,还是继续说说到时候父皇派兵该如何吧。”
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那种若有似无的感觉,心里总是慌乱不堪,脑子里也总是会想些有的没的,便挥挥手想赶紧翻过这一茬。
萧衔闻言正色道:“所以你已经想出应对之法了?”
萧觉感觉耳根的温度有所回落,垂眸抿了抿唇,“嗯,父皇一定会在皇子中找出领队出兵的人,到时候等他问起,我会先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留居上京,但是大哥你还是不能支持我留下来,免得父皇怀疑你我二人在暗中勾结。”
“我也是这么觉得。这些天我也在找人在老二旁边吹风,怂恿他抢下这个差事。到时候两相对比,父皇极大可能就是派他出征。”
“那自然是极好不过。”
这事便这样决定下来,几日过去,上京城依旧是风平浪静,朝堂上却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上京城的风向大变,等江元初再听到有关皇室的流言,就已经变成了三皇子生有怪癖,先天不足,时常需要抓些童男童女练成补药滋补身体,这才能常年自如活动。
这可真够离奇的,离奇到百姓在私底下早已唾沫横飞,版本传了十八个还多。
“诶诶,听说了吗,还是宫里有人说漏了嘴,他们说三皇子他喜食人肉,每晚房间里还会传来咯吱咯吱的异响,跟咬骨头的声音一般无二……啧啧啧,真够残忍的。”
“可不是嘛,我还听有人见过那三皇子,哎哟那脸白的,就跟恶鬼索命一个颜色,差点给人吓的一口气没上来。”
“欸,我早就听有人说他阴险狡诈,还经常去寺庙祈福呢,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我看他是要去寺庙相看合眼的孩子,等看中了直接掳走!”
……
如此尔尔,不一而足。流言传的是乱七八糟,耸人听闻。江元初当然不知道原始版本是什么,但看起来陈安学的十分成功。
大殿上,皇帝一手折子直接甩在了三皇子脸上,脸上是掩不住的怒火:“你倒是给朕解释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皇子万万没想到流言会突然转到这个风口上,他偏脸承受了那个折子,眼神里是十足的阴狠与错愕。
他立马跪了下来,额头触地,声音无辜而悲泣:“回父皇,儿臣从未做过那些事,儿臣的确常去寺庙,只不过那也是为父皇母后祈福而去啊。”
“你无辜?那为何会有这样的谣言!”
“回父皇,这是前些日子有人给儿臣送了些果子,名为童子参。那果子是外邦长的,形状似人,儿臣觉得滋味不错,这才多要了几个,想着也给母后尝尝,这才酿成了这般后果,求父皇饶恕啊。”
萧觉适时戚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呦,那听起来三哥还真是好雅兴。儿臣可是听闻那童子参价值连城,父皇都没见着几只呢,怎么你就还能多要几个。”
三皇子瞟他一眼:“翊王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指控我贪污受贿?父皇,儿臣这些年您也看到了,儿臣……”
“那谁知道你背地里有没有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连外邦的果子都能拿到,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送来?你又交了几成给父皇母后?”
“够了,都给朕住口!”
三皇子还要再说,二人便被皇帝打断了,众人皆呼陛下息怒。
皇帝揉了揉眉心,再睁眼时已经恢复往日的稳重威严:“皇室的一言一行都是世间表率,你如此这般行径该叫百姓怎么想?传朕旨意,罚三皇子禁闭三月,非召不得外出,不准人探望,给朕好好想想该怎样才能做好世间表率,该怎么做好这大梁的三皇子!”
“儿臣领旨。”
三皇子最后朝萧觉的方向剜了一眼,萧觉权当没看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八风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