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袖子抹去脸上被沾到的血,看了后面片刻,紧紧抓住小花,毫不留情的要往外走。
“快走。”
不知道是不是王老板的刻意安排,明明是晚上要点灯的时候,她们面前却依旧是一片漆黑的前厅,连盏烛火都未曾见到。
身后打杀声不绝,生命正在以一种极其快且残酷的方式消逝。但是没关系,她在王家门外也留了很多护卫,只要与他们汇合,就能完好的回去!
“你要去哪?”
正当此时,江元初视线内却诡异的出现一丝光亮,有人手里拿着烛火,正在朝这个方向走来!
江元初握住小花的手,警惕地望向远处那点光亮:“你是谁,究竟为何要来杀我?”
对面人声音古怪沙哑,听到这个问题时却似乎轻笑了一声,他道:“怎么会是要杀你呢,江老板,我们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认识一下。”
“朋友?”江元初讽刺道:“朋友便是这样招待客人?恕我直言,贵地的风土人情属实是让我大开眼界!”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尽管说出来,这样要我的命可不会拿到任何东西。”
她手里那把刀还在滴着血,衣裳被蹭破了几个洞,脸上也沾了灰,可她的姿态依旧是不慌不忙的,甚至可以称得上高傲。
小花抿紧了唇,也紧紧回握住江元初的手。她比普通人目力更好些,能隐约看出对面的一群的人影,她不敢怠慢,时刻都崩出可以随时出鞘的样子。
那男人说道:“江老板果然敞亮,鄙人佩服。那我们便直说了罢,早就听闻江老板是徽州赫赫有名的富商,家中的金银富可敌国,手上商道繁多,甚至连海路也是你一手辟出来的。”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我们要的不多,只希望能向江老板借些钱,再借用些商道运东西,我知道,这些对江老板都不算什么的。”
正常商道是有官府官兵逐个搜查才允许入城的,可江家不同,这几年江家发展迅速,运送的货物也越来越多,江元初与各地官员都打好了关系,取得了同行文书,凡是打着江家旗号的商队便可以不用逐个搜查,只要抽查便可以入城。
也就是说,只要那些抽查的东西过了搜查,那么那一整批的货物便能全部入城,无论里面装的是货物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商道这事可大可小,运的是些平常东西便罢了,可万一沿途还从犄角旮旯处运了些违禁军火……
江元初脑中很快过了一遍这些内容,盯着面前人问:“钱都好说,你们要商道做什么用。”
“这些江老板不必多问,只需要答应便好,只要答应了这桩事,我们兄弟们都能保证江老板和这小姑娘能全须全尾的回去,可要是再晚些,那就不一定了。”
江元初能感受到对面传来的巨大威压,她眯着眼想了一会儿,说道:“可以,我答应你,不过你们要先送她回去,我可以随你们去办这些事。”
对面古怪的声音顿时带了笑意:“哈哈,那是自然,江老板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咱们一定将这姑娘安全送回去!”
说着,他们的人就要上来扯小花,看样子是要把她先跟江元初分开。
江元初拉着小花后退一步,咽了口不存在的苦水:“既然要交易那诚意就该足些,先让我看见她安全回去,我才能放心帮你啊。”
“哈哈,那是当然,江老板尽管放心。”
男人挥手要原本的人退下,拱手向江元初让出一条路:“江老板先请,我叫人先把她送走,这样可以了吧。”
江元初点头,小花在底下不着声色的按了按她的掌心,她回以手指点了两下。
一群人很快到了正门外,有黑衣人站在一辆马车旁撩开了帘子,那男人淡笑不语,看样子是要小花先上去离开。
此刻那男人已经离江元初很近了,不过一人多距离,勉强可以过去要挟一下。
她在小花迈步前朝她递了个眼色,小花很快意会,抿着唇向马车走去。
正当她一脚踏上去前一刻,一柄刀刃瞬间而出,划开了旁边黑衣人的咽喉,紧接着便一步飞跃到江元初身边,替她对付其他人。
有人低骂了一声,所有黑衣人再次握紧要刀朝这边来。
同时,江元初率先抽出刀朝男人挥去,只可惜她不如小花常年练武天赋异禀,力气不够,很轻易的便被那男人挡回来。
“哼,要钱要商道,让我想想,你们的主子不会是西南王吧,最近西南战事颇多,是要被掏空,打不起仗了?”
她语气极具嘲讽,下一秒便朝空中吹了口口哨,四周房檐上瞬间冒出一堆人,直冲这边而来。
“江老板聪慧,不如直接投靠了我们,说不定以后还能直接封臣,讨个正经官职做也不错!”
四周打杀声再次响起,江元初扫过去他一眼,不与之为谋的说道:“谁要跟你们讨个官,做什么官,亡狗奴才吗?西南王那老东西真以为自己能和上京抗衡?做梦去吧!”
她话说的难听,那男人也瞬间变了态度,挥手向旁边下令:“不必留手,杀光了不要紧,留那女人一条命就够了。”
“是!”
江元初却是抓住了小花的衣领,趁旁人没注意踢开挡人的尸体,一手抓起缰绳,挥舞一次驾着马车就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