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无影阎罗,必死无疑。”有人一旁添油加醋,“无影阎罗要的是权利,如今杀人不眨眼杀到了皇宫去,你们觉得镜朝还能太平?”
闻言,几位妇女斜眼盯着那位不知何时出现的男子,那男子顿了顿,些许是被她们的眼神吓到。
“无影阎罗才不是那种人!”
“就是。这两年来,谁家被男人闹得鸡犬不宁,位卑地贱,岂不是无影阎罗挺身而出,斩除那些‘恶鬼’。”
“没有无影阎罗,哪来我们今日女子的安然,不受家中男子的暴戾逼迫。”
男子又道:“时移世易,今非昔比。你们说说为何无影阎罗封了那口枯井,不接单了?又为何消失了这般久,竟然突然传来太子被害死的消息?”他笃定,“无影阎罗就是杀死太子的凶手!”
他转身离去,留下几位妇女茫然对视。
太子真的是无影阎罗所杀?
这风声不过一个上午,传遍了整个京城。
本就因被萧烬珩骤然失踪一事困得一夜白了几根头发的徐有贞,一早听闻智儿传来的消息,怒摔几个花瓶。
他怒目而瞪,吼道:“把严慎思这狗东西,给我绑来。”
恰好严慎思路过徐府,想着前来看看,刚踏过门槛,被智儿掐着后脖一路推到徐有贞面前。
“徐大人……”他垂眸,“何,何事这般暴躁……”
话未说完,徐有贞一脚踢在他胸口,严慎思猝不及防卧摔在地,后脑勺垫在智儿脚上,对上智儿笑不入眸底的眼睛。
紧接,一股难以承受的猛力,压在严慎思胸口,喉间传来铁锈味。
徐有贞一脚踩在他身上,居高临下,质问,“是你传的谣言。”
严慎思还不知事态的严重性,咧着嘴道:“是,是我传的。”
徐有贞加重脚劲,面目狰狞,“你可知道这是在害我!害整个镜朝!什么太子失踪,我说了太子失踪了吗?”他撤腿,一手攥他衣襟将他从地上拽起,随即猛力一推,将严慎思重重掼撞在冰冷的墙面上,拳头挥上。
徐有贞接连几拳,将他打得鼻青脸肿。
“你可知若是消息传到西北王那去,可是什么后果!十年前,皇上和西北女子的儿子已被我除掉,十年来我一直用尽所有谎言,去维护西北王见不到萧霁的消息。如今你传出太子之位空缺,西北王定是坐不住想要亲眼目睹萧霁上位,可如今何来的萧霁!”
徐有贞又是猛力一阵,把严慎思推倒在地,目眦欲裂,抽出剑,怼向严慎思脖子。
严慎思向来怕死,看到锋利的剑尖指着自己命脉,吓得发抖。
“徐,徐大人……我,我只是怕无影阎罗他,会杀了我,又见大家对他畏惧,才想着要传出点舆论,让大家讨厌他,时刻防备他的出现,看能否抓了他……”
“抓了他?”徐有贞咬牙切齿,“你这般痴傻,还想抓无影阎罗?倒不如死了算了。”
剑倏然而动,严慎思以手挡在前方,颤抖,“我,我有办法……给徐大人解忧呢?”
徐有贞敛眼。
当初留严慎思在身旁,是因为他鬼点子多,有时虽说靠不上,却还是有用的时刻。
“徐大人,既然萧霁不在了,但西北王多年不见萧霁又怎知他长得如何?何不,找一个与他形体相似的人,瞒天过海。而这个人若是为徐大人所用,大人何需顾及中原与西北之间的关系,这样一来,一举两得,大人何不尝试尝试。”
闻言,就连智儿也勾起了嘴角。
徐有贞面不改色,只是收了剑,放了严慎思。
他为何偏偏没想到此事。
寻找一个与萧霁相似的替身,没有比这再容易的事了。
见徐有贞网开一面,严慎思便知他的计划有用,踉跄起身。
于屋外,恰好有一个小女端着早晨吃食路过,她微微垂下目光,走到徐府后院,将吃食端进了上了锁的门里。
徐晚镜正给自己受伤的手臂敷药,因伤口较深,入药时疼痛不已,紧咬嘴唇,渗得额头一层汗。
霏儿赶紧关门,放下吃食,赶忙给徐晚镜伤口上吹吹气。
“小姐,最新消息。”她边吹气边道:“大人准备听从严慎思的诡计,寻一萧霁的替身,欺骗西北王,以此得到权利。”
徐晚镜没了心思包扎伤口,一手无力地放在桌上,狠狠一锤桌面。
“阿爹到底还是不清醒,这权利到底有什么用,为何要做到这般。”
“小姐,接下来可要如何是好。”
萧烬珩死了,但萧霁没死。
他不过是为了躲避徐有贞的追查,改了姓罢了。但她定不会让萧烬珩白死,沈霁才是配得上太子之位的首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