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萧烬珩嘱咐,“记得伪装好自己。京城人多眼杂,徐有贞一伙的眼线向来不容小觑,所有情况,及时回来。”
信元未佩戴长剑,于身藏着几把手刃,穿着书生般的衣物,尽量让人看不出他习武之气。
信元行礼,“是,殿下。”
*
池隐和暮焉汇合后,随地找了一家客栈,小二引着两位上楼,拐角处信元恰好出门。
他瞥见,极速转身背对他们匆忙推门,像被人推了一把似的狼狈进屋。
萧烬珩莫名其妙,“喝醉了?”
信元手忙脚乱,比划了好一会才道:“暮,暮姑娘他们也来了。”
暮焉见前头那人行为怪异,却也没多疑,从他们房间路过。
小二停在隔壁房门前,“客官,这就是我们客栈最后一间最大的客房了。”
将他们引到房门前,见他们无异议,小二热情道:“客官有何需要随时喊我一声,在此祝二位情人玩得开心。”
情人?
暮焉眉毛一挑,情人?
她正要解释,小二嗖的一下没了人影,对上了隐隐而笑的池隐。
“姐姐,怎么了?”
暮焉蹙眉,“我们不是情人,是姐弟。”
池隐上扬的嘴角缓缓下压,“但我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在外人看来,是情人也……情有可原。”
池隐似是对外人的看法毫不在意,暮焉却觉得有些别扭。
“不管了,咱们进屋。”
“嗯。”
房间很大,一个厅还有两个相邻的卧房。暮焉选择的卧房恰好与萧烬珩只有一墙之隔。
池隐走至暮焉屋中,两人谈论明日安排。
池隐打听到,由于严慎思擅自传播无影阎罗杀死太子一事,导致本就怒气在心的徐有贞更是火上浇油,一怒之下差点打死严慎思。
但严慎思又给徐有贞出了个鬼点子,让徐有贞寻找一个替身。
“替身?萧烬珩的替身?”
“不是,是……沈大夫,也就是萧霁的替身。”
徐有贞这可真是贪心。
既要权利又要西北势力,怕是最后饿虎撑死。
“他可寻到替身了?”
“好似找到了,是他身旁一位名为智儿的男子。”池隐想了想,道:“严慎思是个喜欢散发言论的人,明日或许会以徐有贞那边进程,继续安排能够抓人心的言论。”
如今太子之位缺失,萧霁未死,而徐有贞却认为他死了,准备安排替身,即将传出的言论也是利于萧霁,倒不如让箭飞一会。
暮焉扬嘴笑了笑,“那就让他散发言论后,弄死他。”
对付徐有贞,只要将他周身棋子一一拔除,最后孤立无援,必然要让他吃到苦果。
于房间另一侧,萧烬珩和信元正站在床上,耳贴墙面,认认真真地听着隔壁谈话。
信元小声道:“殿下,他们说的你可听清楚了?”
“一半一半。”
“什么替身?”
“沈兄的替身。”
……
两人离开床,对坐在桌边。
“明日严慎思就要迎来死期了,殿下要如何确认池隐就是那无影阎罗。”
萧烬珩摩挲杯沿。
只有他一人认清是没用的,无影阎罗是暮焉,她一直坚信自己拥有这样的能力。于她性子,若不是亲眼所见,必然不会轻信他人之言。
“殿下可是在想暮姑娘?”
萧烬珩撇他一眼。
“想如何告诉暮姑娘,恨死人并非她的能力?”
萧烬珩小声道:“你并不是无影阎罗也未曾有过这个能力,而是你的弟弟池隐!
你觉得这样讲,她可会信?”
池隐摇头。
直截了当并非办法。
萧烬珩深知暮焉不是个好骗的人,她对任何事都谨慎,于情于理皆是如此。
“那就只剩一个法子了。”
信元探身,靠近萧烬珩,“什么法子?”
“亲眼所见。”
“殿下有何计划?”
“研墨。”
书桌上,信元研墨,萧烬珩提笔于宣纸上徐徐落下几笔。
“池隐危。”
信元惊诧,“殿下这是?”
萧烬珩心满意足折起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