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子看起来脾性可差了!你们住隔壁的注意点。”
暮焉蹙眉,“为何要注意?”
掌柜的抱歉道:“隔,隔音不太好。姑娘您住的是那间屋子吧?”他指了指。
暮焉点头。
“这房子跟那主子的房子只有一墙之隔,若是说话稍微大了点,听得……一清二楚。”
京城最受欢迎的客栈?
就这般?
隔壁倏然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喷嚏声,掌柜的趁机跑了出去。
这声音,倒有点熟悉,暮焉琢磨着,莫非萧烬珩真住隔壁?
可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姐姐为何要打听隔壁的人?”
暮焉回神,摇摇头,“好奇罢了。”她仔仔细细看着池隐,很久很久她都没这般望着他,浓眉大眼,本应开朗自信的男子,却被家庭磨灭成了一副不来说笑的样子。
甚至愿意为了成就她的快乐,而替她杀人。
暮焉想保留他心底最初那份执着。
“阿隐,今夜我想一个人喝喝酒。”
池隐垂眸躲过暮焉的目光,“我,我去让掌柜拿……”说着便要动身,暮焉拉住他。
“京城酒楼多,好比那歌韵楼,阿姐还未去过,今夜我想自己喝一杯。”
“那地……不安全。姐姐知道的,当初你就在那儿……”
暮焉轻轻拍他手背,“不用担心我,今夜不用等我,你先行休息,知道了吗?”说着她披上大氅,拿了把雨伞走出去了。
池隐失落点头。
歌韵楼依旧日日笙歌,纸醉金迷。门楼外老鸨拉着几个女子,忙着招客人。
一路过来,暮焉费了许多心神,才发现池隐原来一直藏在屋檐上,紧紧跟随着她。
暮焉拉着门口一位小女子,给她手心塞入一颗银子,小声道:“随我后头一位年纪轻轻,身着深蓝衣服的男子,帮我拦住他,拖点时间。再帮我安排一位小女子,跟我。”
女子闻言,一手拿着手巾轻笑,转身以眼神示意身旁人,那人便跟了上去。
女子锁定了站在外头眼神直勾勾望着暮焉的男子,直到池隐接近大门,她扭着轻柔的身姿,靠着他,“公子,别急着走嘛……”
在池隐被挡住的视线外,暮焉拉着身着性感轻薄的美人进了屋子。
“快,脱衣服。”
美人愣了愣,这分明是个女子,怎如此着急。
“姑,姑娘……您……”
话音未落,暮焉大氅已脱,眼神不断望着房门,“我需要你替我在这里喝酒,谁都不能进来,必须等到我进来。”说着,她把房间所有蜡烛吹灭,只剩一根。
美人看着她令人迷惑的操作,一动不动。
以池隐的性子,那女子必然拦不住多久。
见美人不为所动,暮焉大方拍下几颗银子,“够不够?”
美人见钱眼开,连忙应道:“够,够。”
“够了,就赶紧脱。等会你坐在这不要动,脸绝对不要对着门,对着窗,可知……”
两人互换衣服后,暮焉翻窗跑出歌韵楼,一路赶跑回客栈。
直到她气喘吁吁站在隔壁房门前时,骤然滞住。
当她做好心理准备,抬手敲门时,门却突然敞开,随之而来是信元惊诧的面容。
信元心掉了一半,呼吸差点没有缓过来。
“大冬天不闭门,可是想冻死孤……”萧烬珩正坐在厅中书桌旁练字,抬眸时,撇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殿,殿下……”
萧烬珩放下毛笔,上前一探究竟,竟见暮焉衣襟半敞,凌乱的发丝贴在颈间肩头,胸脯线条弧度有加……
这身衣着实在显眼,就连过往的男子都忍不住多瞧暮焉娇柔身姿。
萧烬珩推开池隐让他面壁,撤下身上大衣盖在暮焉身上,将她拉进屋。
“你在做什么!”
暮焉为了摆脱池隐急匆匆跑来不曾觉得有多冷,可方才站门外不过一瞬,便觉得冷透了。
她紧紧拽住萧烬珩的大衣,抬眼却见他指责的目光。
“果然是你。萧烬珩,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孤做事难道还要向你汇报?”
“呵。”暮焉巡视屋子一圈,发现桌子上的笔迹,她仔细琢磨,发现那熟悉的字眼,原来真是萧烬珩。
信元悄声移步,走出屋子。
“为何不在山里养伤,跑到京城来了?”
萧烬珩加了几块煤炭,“闷。”
“闷?”暮焉嘴角一抹讽刺笑意,“是闷还是给我送消息的?”
萧烬珩眼神在她身上擦过,喉结滚动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