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让我想什么办法。”萧烬珩端起酒杯,挡住侧脸,学暮焉无声启嘴。
“你堂堂太子,还没有点法子。”
“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在萧霁面前行色诡异,萧霁带着几分好奇探了探脸。
暮焉作势打了个哈欠,嫌弃道:“我说我困了,要回客栈歇息,这家伙不肯。”
闻言,萧霁浅笑,“珩儿,暮姑娘是个女子,此时又酒入肚,困了乃是正常,要不你们先行回客栈,晚点我便去徐府行事。”
“那个……”萧烬珩欲言又止,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尝试阻止萧霁做事。
“阿兄,我见今日并非好日子,要不我们商讨对策,择日再去?”
暮焉附和,“就是啊,这人不杀其实也无伤大雅,等我们抓住徐有贞了,徐晚镜自然也无法逃脱,沈医生你说是不是?”
萧霁垂眸,望着酒杯中平静的水面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他一饮而尽,道:“今日是裴文渊的生辰,徐有贞也会前往裴府,这徐府也就剩下徐晚镜。对我来讲,这乃是一个好时机。”
“可是……”
“够了!”萧霁打断萧烬珩,可见他早已下定要杀徐晚镜的决心。
“珩儿,那可是一个要将你逼入死亡绝境的恶人,按照你的性子,你怎会如此轻易放过她?”萧霁红着眼眶看了两人一圈,问,“还是说,你们有事瞒着我。”
于此时,若是让萧霁知道真相或许也能免于一场灾难,如果一直瞒着他,到最后发现自己杀了宛宛,是否会让他心中难平。
暮焉给满上酒,连续喝了两杯,只要酒下肚,就没有什么不敢说的。即便萧霁会崩溃,也不能让他在徐府失控。
“其实,徐府小姐乃是……”
“瞒你什么?”
桌底下,萧烬珩踢过暮焉,神色自若,打断暮焉,对萧霁道:
“我们只是担心阿兄罢了。对我而言,如今我需要的是查到徐有贞藏起来的解药,区区一个被利用的女子之命,孤并非在意。”
他颇有傲气,饮下酒,随后牵起暮焉的手,将她拉到身侧。
“我们先行回去歇息,只是珩儿在此多言一句,今夜阿兄无论见到什么,都要镇静,徐府是个不简单的地方。”
话音落,萧烬珩拉着暮焉出了房间。
房间内,唯剩萧霁,几缕飘起的香薰与他作伴。
萧烬珩向来不会跟他说奇怪的话,今日是怎么回事?
*
暮焉被萧烬珩强行拉走,路上她花费大半力气,终于甩掉萧烬珩的魔爪,气愤道:
“萧烬……你为何不让我说?”
“你说了又能如何?”
“既然我们知道了,为何不能说?他要杀的是徐晚镜,若是他误杀了她,事后发现宛宛便是徐晚镜,他该有多痛苦!”
她并非一味偏袒萧霁,而是在为他与徐晚镜之间留一丝还可以挽救的地步。
岂料萧烬珩冷嗤一声,看着暮焉不可置信地摇头。
“这是他们的事,他们因他们的果,自然需要他们承担。即便最后他亲手了结了徐晚镜的性命,也是他们的命数,孤不准许你参与他人因果。”
暮焉狠狠推了他一把,萧烬珩后退几步,贴在巷中墙上。
“我真是看走眼,我还曾以为你至少不是他人所言的冷血无情,至少心底还存留些许情爱之意,岂料你本就是一头无情的狼,连对你百般温柔的阿兄都能‘见死不救’!”
“你提前跟他讲又能如何?能改变宛宛不是徐晚镜的事实还是说能让他好受,帮他躲避伤害?”萧烬珩嘴角噙着一抹苦笑,
“可你又怎会懂,阿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我是冷血,我无情,我身处地狱又何来的有心!我的心早就被毒药所扼杀,我早就不是一个人,而是怪物!”
两人吵红了眼,萧烬珩甩袖,大步离去。
暮焉攥拳,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色降临,平日向来寂静的裴府在今夜却无比热闹。
裴文渊的生辰,外界看得颇重。
裴府是书生世家,家中世代知识渊博,在朝中打理大理寺重大案件,一些芝麻小官儿为了攀上些关系,四面八方的也要托人送来些礼品。
徐府后院堆满各式各样的样物,刘竹见此频频皱眉。
恰好管家路过,刘竹按照裴文渊的意思,让他全部扔掉。
管家一愣,“这……可是裴大人的意思?”
刘竹改口道:“方才是我话急了。裴大人的意思是,这府中什么都不缺,送来的礼物也不过那般,放在府中也是落灰,扔掉也可惜,倒不如送出去给需要的人,也是做一件善事。”
管家这才笑嘻嘻的,
“是啊,裴大人还是心善,我这就把礼物拆了,给大伙儿挑挑去。”
管家离去后,刘竹观望四周,府中东南西北四个角落皆有暗藏的精兵驻守在屋顶。
还有近百名精兵安插在府内,保证裴文渊的安全。
安排好一切,刘竹这才走出后院,面见裴文渊。
裴文渊正忙着与招待各位,刘竹走在他身侧,附耳:“大人,已按照您的意思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