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元收回眼神,侧身,“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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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澄殿如同以往幽暗,暮焉行礼,礼貌道:“参见殿下,不知如此深夜殿下找我来是有何事。”
高高在上的萧烬珩撇过一眼,抬手拍拍身侧空着的位置,慵懒道:“来,与孤玩玩。”
暮焉不屑,但为了后方计划顺利进行,顺从他。
宝座不大,落座时与他衣角紧擦,暮焉嫌弃往旁移去,“你想要做什么?”
怎料这人突然靠近,“我就想知道,明日我可否会收到钱厚斋死亡的消息。”
暮焉侧脸,对上他暗沉的目光,“你是在怀疑我?”
“毕竟,若是他没死,要死的人就是你。”
暮焉撇过脸,“我不懂为何每次殿下要与我说话都靠的这么近。”
萧烬珩嗅着她身旁味道,清新荡漾。信元从旁人处接过药碗,给他端来。
萧烬珩闻着这常年未变的味道,头疼欲裂。
“你知道作为一个疯子有什么好处吗?”
“不知道。”
萧烬珩盯着那碗药,“疯子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意杀人。”
“……”
萧烬珩一口咽下苦药后将药碗摔地,紧接拥过身旁女子,将她揽入怀中,低头极力嗅其身上淡淡的香味。
他厌恶伴随他多年的药味,可他一辈子都无法摆脱。药虽能解一时的毒,却永远无法抑制他一生的苦痛。
高耸的鼻尖抵于她的脖子,萧烬珩如同一头野兽,像逮着兔子般磨蹭。
不明所以的暮焉在他怀中反抗,却敌不过他一身劲力,从袖中抽出的刀刃也被他死死按压住。
“别动,就一会……”虚弱的语气完全难以和他的力气相配,热气洒落暮焉脖子,“你别忘了,从你答应同孤合作时起,你就是孤的人。”好在他只停留于此,慢慢得吸取她身旁的空气,暮焉紧咬后槽牙,将手刃顶在他的胸口处。
信元身旁的宫女见此一幕,悄然退下。
直到信元轻轻咳嗽一声,萧烬珩才松开暮焉。
“从今往后你将多了一个任务。”
暮焉唰的一声,刀刃别在他脖子处,“你什么意思。”
萧烬珩推开她的手,起身。
“孤虽是太子,是一个中毒极深的疯子,孤一生都受制于监控之中,只有你配合扮演我身旁的恩爱女子,你才能好好完成杀人任务。”
暮焉狐疑。
“这清冷的东宫难道一点也不值得你怀疑?”
“你为何会中毒?”暮焉问。
“你无需知道。”
“那我为何又要扮作你身侧爱人?”
“这样你才能跟随我去往任何地方,恨上孤想杀的人。”萧烬珩端起她的下巴,“而你的弟弟,即日起,不可与你随身,孤给他安排了后厨之位,就此安分待着。”
暮焉撇过脸,甩开萧烬珩捏她下巴的手。“你什么意思,起初只说好待在东宫杀人,如今却越来越过分。”
萧烬珩落座,悠哉悠哉道:“无所谓,反正这东宫皆是监视孤的敌人,而你与孤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孤死你必然死。倘若你不从孤哪天被发现身份,恕本傀儡太子无能为力。”
日常跟随他也不是件坏事,至少能从中打探高将军的下落,不如将计就计。
只是这太子为何会被下毒?
结合上次与今日的状态看,他确实对这碗药无比憎恨,端药而来的宫女,目光犀利,甚不是善茬。
难道……这东宫存在背后操控的人。
即便萧烬珩像疯子,可皇上对自己的儿子,未免也过于残忍了。
一个父亲真的会对自己儿子下毒吗?
“那你直言告诉我,你要杀的五个人究竟是谁?”
“告诉你可以,但你需要拿出诚意。”
“如今我人命已在你手中,这诚意还不够?”
萧烬珩轻笑阖眼,“你就说说,今日一事,可是恨了?”
“当然恨。”
“很好。今夜过后,钱厚斋若是真死了,孤就告诉你。所以,你只需恨你该恨的,做你该做的。”
暮焉抽回刀刃,萧烬珩眼疾手快拽住她,往自己身侧靠,小声道:“别忘了,说服你弟弟去后厨当个善人。”
萧烬珩双眸隐隐一笑,深不见底。暮焉愤然甩开,大步走下台阶。
回到渌影轩,池隐已等她多时,暮焉闭门后,在门缝中瞧了几眼,还真发现自己身后跟着一个尾巴。
池隐俯身跟随暮焉在后探着,“姐姐,你在看……”
话还没说完,暮焉回头捂住他的嘴。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