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从老远她就哭着喊她。
这几日她听闻外人说,高振夜死了,萧烬珩又不在东宫而且马车也路过了咏城,怕是跟高振夜同死在校场里。
小穗虽不轻信谣言,可接连几日都不见暮焉身影,她实在惊得慌。
“小穗,怎么哭成这样了?”
“我以为,姐姐您真的……”
暮焉轻轻拥抱她,安抚她,“无碍,只是有点事,悄悄消失了一下罢了。”
院落转角,冒出一个身影,双眸锃亮,望着她。
“小穗,我饿了,想吃你上次做的鸡蛋面,可好?”
小穗抹去眼泪,带着哭腔回道:“我这就去给姐姐做。”
她走后,暮焉进屋,池隐已在里头等着她。
“姐姐。”他猛然冲上去抱住她,“姐姐这几日去何处了。”
他红着眼眶,“我以为姐姐不回来了。”
“可有找到解药?”
池隐摇头,“阿隐趁太子不在时翻遍了整个渊澄殿和玄枢阁都没有找到,有关于解药的东西。”他垂头丧气,很是对不起暮焉,“姐姐,阿隐无用。”
“傻弟弟。”暮焉捧起他的脸,轻轻摇了摇,“不怪你,萧烬珩这家伙心思缜密,早就发现你暗中寻找解药的行踪,所以往后你别冒险去找解药了。”
“难道要让姐姐冒险去……阿隐不愿意。”
暮焉拉着他在桌子旁落座,从兜里掏出一张药方。
“你看看这是什么?”
池隐不懂药材,看了几眼,“阿隐知道这些是草药。”
“是解药!”
“姐姐找到了解……”池隐话未说完,暮焉捂住他的嘴,“嘘!这是沈大夫偷偷给我的。”
“沈大夫又是谁?”
暮焉将在霁安堂的事同池隐说了,池隐半信半疑。
“姐姐相信给那个疯子治病的人不会出卖你?”
“姐姐信他,沈大夫他跟别人不一样。况且我带着萧烬珩去到霁安堂给他治病才免于一死,沈大夫说了当做人情替我保密!”
“姐姐,我觉得不可轻信。”
暮焉从他手中拿回药方,“等阿姐去外头找个药师看看,就知道能不能信了。”
信元吞吞吐吐,“要不信元去。”
“你忘了你已被萧烬珩这家伙盯上了,若是再跑出宫,我怕你会被他为难。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好好待在这东宫,等我的好消息。”
池隐点点头,又道:“我听说姐姐杀了高振夜,还分尸了。”他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又惊又喜。
闻言,暮焉叹了气,倒上热茶。
这几日,她不断猜想,自己果真有能恨死人的能力吗。为何钱厚斋、高振夜的死都如此蹊跷。
还是说,另有人前去补刀。
“姐姐可是觉得这次的事情又越发离奇了。”
暮焉点头,“阿隐,你说会不会是有他人杀了他们?根本不是姐姐的能力?”
池隐拉着她的手轻声道:“姐姐,你忘了你何时发觉你有这个能力的?”
她没忘,一辈子都不会忘。
这个能力,替她杀了自己憎恨的人,她怎会忘。
可是多年来,被她恨死的人皆是脖子被剑抹过,一刀毙命,从未有过如今状况,这其中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姐姐不要想太多,姐姐能够平安回来,阿隐就满足了。”他的声音很柔,带着点窃喜,“听闻太子殿下要被指婚,给徐有贞的女儿徐晚镜。这样姐姐就不会一直被萧烬珩为难,做他身侧爱人了。”
“姐姐,面好了。”小穗敲门。
“进。”
小穗进来时,池隐已不在。
“姐姐,小穗刚刚去后厨了,本想跟池隐讲您回来了,但是没看到他。”小穗放下热腾腾的汤面,上面放着煎蛋,香味扑鼻,引得暮焉胃口大涨。
“这小子方才来过了,又走了。”
“啊,为何池隐这么神出鬼没的,就像大家都在说的无影阎罗,来无影去无踪。”
正嗦上一口面的暮焉,蓦地噎住,呛了几下。
小穗轻拍她胸脯,“姐姐,慢点吃。”
“你们也知无影阎罗?”
“自从高振夜死后,大家都在说无影阎罗就在我们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