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他?
萧霁冷嗤一声。
她是徐府之女,即便前程往事有再多的情爱又能如何?
她不顾一切,想要杀他弟弟,他怎能忍!
“你亲眼所见宛宛要至于珩儿于死地,难道你能原谅她?”
萧霁的神色中是无法隐藏的内心愤恨,至于其中还是否存留些许曾经爱意,暮焉更是猜不透。
无意间提出的宛宛,让两人之间的氛围很是紧张。
“事到如今,珩儿未死乃是命大,也多亏了暮姑娘。”萧霁以手心擦过脸面,清醒了一下,“不提她了。”
曾经的爱,或许早已消散。
暮焉掏出曾在青禾镇准备回京城时,宛宛给到她的一条檀香手串。
这本是给萧烬珩的,但暮焉迟迟未给。
当她知道宛宛就是徐晚镜时,内心很是挣扎,若是萧烬珩知道这些事,必然不会接受徐晚镜这番好意。
毕竟她是阿兄的爱人。
所以她把这条手串给了萧霁。
“这是宛宛求来给萧烬珩的手串,我想还是把它交给你为好。”
萧霁没有拿走,暮焉便放在桌上,去留与否,便由他做主。
屋外雪花飘扬,烛光摇曳,屋中只剩蜡烛寸寸燃烧声。
萧霁缓了些许,淡淡开口道:
“今夜之事,还望暮姑娘不要同珩儿说起。”
暮焉知道他的言下之意。
“萧大夫之言,暮焉定会记住。”暮焉侧身,似有意相求,“不知萧大夫可否帮暮焉一忙。”
“暮姑娘请说。”
“先前曾听闻萧大夫一直在寻找解萧烬珩体内的毒药,萧烬珩可是中了什么毒?”
闻言,萧霁眉目一沉,眼中尽是透不出的疲倦与失望。
从他接触医术开始,每年都会偷偷给珩儿诊断他体内之毒,经过多年的诊断,他本以为是世间常见剧毒,岂料近日从宛宛带来的书册才发现,远在南方有一种蛊毒,病发时与珩儿极为相似。
这种蛊毒,一旦入体,便是终生伴随,除非能够找到控制蛊毒的母虫。
“蛊毒?”暮焉若有所思,这种东西她曾听池隐讲过,不过也是在小时候对书中一些未见之事有所好奇罢了。
没想到,这竟是真的。
“所以,这蛊毒需要找到母蛊解开?”
“母蛊死,子蛊便死。”
徐有贞果真卑鄙。
一股无理由的气性直接涌上暮焉的心头。
“想帮珩儿,暮姑娘可要万分小心。”
“谁说我想帮他了。”
萧霁浅笑,也不说话了。
*
翌日,天蒙蒙,雪从昨夜开始便一直不停落下。
暮焉卧坐在窗台下的躺椅上,手握一支乌木梳,不知想什么想得入了神,连池隐端来饭菜让她吃饭都没听到。
池隐以为暮焉还在生气,不敢接近她,可又不想让自己的姐姐饿肚子,悄声走近暮焉身侧,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暮焉的肩膀。
“姐姐……吃饭了。”
暮焉这才回过神,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起身去吃饭。
雪下得大,外头人便少,屋内没了外头的熙攘,唯剩两人筷子扒拉饭碗的声音。
池隐夹着个鸡腿给到暮焉,暮焉自从昨晚听萧霁之言后,就一直在思考着那毒到底是不是真的事。
她看着鸡腿,胃口大增,确实很想一口吞下,这情况根本就不像是中毒的状态。
暮焉放下筷子,问池隐,“你最近还有去抓药?”
池隐点头,“那当然。”
“我上次让你去查信元拿来的解药,可有结果了?”
池隐点头,“查了。那位大夫说,是一些调理血气的药。”
暮焉语气上扬,“你为何不告诉我。”
池隐一阵惊诧,“阿隐也是最近才收到消息的,本想跟姐姐讲可姐姐……在生气。”
池隐垂眸,饭也不敢动了,有点委屈,静静地像是等待受罚的小黑狗。
暮焉深吸一口气,她跟池隐这么多年,他确实在暗中做了不少事,而这些事都是为了她,她又怎么一直迁怒于他。
他还是她的弟弟啊。
暮焉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微微一笑道:“没事了。”
“对不起,昨夜阿隐想了很多,我确实不应该瞒着姐姐替你办事。”
“阿隐,你跟姐姐保证,往后不管发生何事,对于我不能有任何秘密。”
闻言,池隐抬头,对上暮焉柔和目光,才觉得暮焉是真的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