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他想嫁太子,还是真为女儿好。
这么多年,徐有贞从未关心过徐晚镜一分,只是一味的逼迫她做任何事。
徐晚镜能得空离开京城去了青禾镇,不过是因为谎称自己需要外出寻找灵感写书罢了。
从小被严管的徐晚镜,在徐有贞眼中一直是一个顺从乖巧的女孩,在这么多年的束缚下,他认为徐晚镜大抵性子已成,必不会做出忤逆他的事,便让她出去寻灵感做书。
岂料徐晚镜在听闻自己要嫁于太子时,竟是反抗杀了萧烬珩。
为了大局,徐有贞忍了。将徐晚镜关在屋中几日,让她清醒清醒,为了往后的计划,他不得不让步,放出了徐晚镜。
“阿爹,我对于您来讲,可有那个位置重要?”
徐有贞布满横纹的脸上扬起笑容,亲和地望着徐晚镜,“你和位置不分前后,乃是我心中之重。”
他果然放不下权力,他的欲望迟早会杀了他。
“好。”徐晚镜起身,恭恭敬敬道:“女儿听从阿爹一切教导。”
她果断应下,安安静静听着徐有贞对往后的安排,也不知过了多久,走出大堂时,徐晚镜背对着徐有贞的脸,早已泪水潺潺。
她深知,即便她见一个太子杀一个,也会有无数太子被抬上位。
她的父亲,是个被欲望颠覆的怪兽,他早已不在乎身旁之人是否幸福和快乐,成为了一头失控的猛兽。
回屋后,她怔怔坐在镜子前,看着泪痕滑过脸颊,干透后浮起的白粉。
早知父亲如此狠毒,她就不应该杀了萧烬珩。
她蓦然懊悔,拳头覆在案板上砸了几下,喉间发出阵阵呜咽。
翌日。
一夜大雪过后,四处覆盖着厚厚白雪,清晨街边四周的居民拿着铲子,堆开白雪。
阳光抹开薄云,洋洋洒落在地上,雪被温热的阳光照射,渐渐渗出水渍。
时而有马车奔驰而过,留下延伸至天边的痕迹,街上皆是湿哒哒的模样。
一早传遍街市的并非天气的恶劣,而是东宫那位上次结不成婚的太子又准备要成婚了。
上任太子萧烬珩在婚前意外身亡,虽消息传出之时立即封锁,却也有少数人知道这其中必然不简单。
这次婚事,太子成了大皇子萧霁,而女子依旧不变是徐府徐晚镜。
不少人猜测,徐府徐晚镜想要嫁的其实并非萧烬珩,才会藏了心思害了他,让萧霁得以接手太子之位,从而圆了徐府那位小姐的心思。
但这也是民间私底下的传闻,是真是假无人知晓。
只是,大家也从不知道,如今在东宫的那位太子,体内流淌的是与他们同般的卑贱血脉罢了。
京城有一处好地,是萧霁先前花了重金让人在那处靠近山的地方,建了一个温室。
徐晚镜曾同他讲过,她喜欢京城,其一是热闹,时而觉得青禾镇过于冷寂了,去一趟京城热闹热闹,能够唤起心中沉寂已久的兴奋。
其二,京城每年都会下好几场大雪,雪过后的几日,京城皆被盖上一层厚厚的白衣,屋檐上勾芡着白雪,也是不同于青禾镇的风情。
她一直以为萧霁只是生活在青禾镇,并非见过繁华的京城,便一直与他讲述京城的繁美。
在她言语之中,京城唯独不好的,只有天气过于寒冷。
徐晚镜曾说,她最喜欢的便是下雪后走在街上,看着四处紧闭门窗的场景,有种悲凉却温馨的感觉,
只是,太冷了。
萧霁记下来了,在不知徐晚镜身份之下,他选址了一地,铸建了一处屋子。
其屋子不大,可也不小。
屋子至少有一个鱼塘那般大,里头种满了徐晚镜喜欢的花,还安装了循环水系统和热炉,在屋内不断释放热气,起到温室作用。
在徐晚镜最后离开青禾镇时,他跟她提起过,京城那地儿快修好了,等有一天去京城玩儿了,就带她去。
自从建完,萧霁还未曾来到,为了不让自己太过落寞,他拉着萧烬珩一同前来。
起初萧烬珩是不乐意的,见萧霁如此诚心,拗不过,还是跟着来了。
可他跟着来,还有一个条件,暮焉也要一起。
本是准备两人行,这下成了三人行。
但由于两人身份本就不凡,走在街上又过于碍眼,分了两路各自到达。
三人路上也听闻了不少宫里的情况,萧烬珩眉眼可见的蹙着。
到了温室,方打开大门,一阵暖意扑面而来。就那一瞬间,暮焉觉得自己的面部皮肤融化开了般,特别舒服。
那一刻,永远住在温室的想法从她脑海中闪过。
“想什么。”萧烬珩轻敲她的额头,侧目笑吟吟地盯着她,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这儿,不属于你的。”他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暮焉撇撇嘴,“用不着你说。”
“你们两个不碰面互相思念,一碰面却又拌嘴,要拿你们如何是好?”
萧霁负手于他们后头走近屋子,随后带他们参观了整个温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