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这是什么?”
“虫蛊。”
“虫蛊?”徐晚镜愣了一下,“我曾在书上看到过,虫蛊是苗族特有的一种邪术,爹爹怎会这个……”
徐有贞放下盒子,落座。
“此乃爹爹的宝物,若是没有他,我徐有贞也没有今日。”
他满意看了一眼徐晚镜,“只要你嫁入皇宫,爹爹的心愿将大成。”
徐晚镜附和着笑,“那镜儿要如何用这个盒子,控制智儿呢?”
徐有贞摇了摇头,指着盒子上方三个细小的洞口。
“看到了吗?”
徐晚镜近身探去,才看到那三个细小得不易被人发现的洞口。
“这是三个锁头。”
“锁头?”
徐有贞从袖口拿出两把钥匙,“这三个锁对应三把钥匙,一把在我这一把在裴文渊那,他死了我拿回来了。”
徐晚镜这才知道,父亲听闻裴文渊死讯后,为何那般急匆匆赶到裴府。
起初还以为是对裴文渊离去感到震惊与悲痛,看来他还是这般冷血无情,赶往裴府不过是怕珍贵的东西被拿走罢了。
“可是,还少了一把。”
“没错,还有一把不在京城。”
徐有贞抬眸望了一眼徐晚镜,“镜儿,你可有事做好准备了?”
徐晚镜微微挑眉,“爹爹的意思是?”
“第三把钥匙,需要我们镜儿做一场戏。可是时间紧迫,爹爹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徐晚镜由心流出一股怪异的感觉。
从小到大,她一直乖巧顺从跟随在裴文渊身旁,为了讨好他,不断揣摩他的心思。
可这么多年来,她甚至没猜对一件事。
“爹爹可要镜儿做什么?”
“这第三把钥匙,在西北。而你想要打开这个盒子拿到里面的子虫控制智儿,就需要拿到第三把钥匙。可,这并非件容易的事。”
“爹爹说,钥匙在西北……为何会在那?”
“这个盒子是上官霏淘来的宝物,这把钥匙有她一份乃是正常。”
上官霏?
徐晚镜虽不曾听萧霁说起家事,可从小生活在京城的她,怎会不知上官霏为何人。
此乃,萧霁母亲,在萧昭璋纳了萧烬珩母亲为皇后之后,气急败坏独自回到西北的上官霏。
徐晚镜眼里闪过惊诧,“萧大皇子的母亲……”
“没错。”徐有贞幸灾乐祸,“你以为当年上官霏会那样原谅萧昭璋这个负心汉?若不是上官霏的协助,如今我徐有贞何来的成功。”
徐晚镜未免有所失望。
如今镜朝成了这样,原来还有萧霁母亲的一份力。
而她要拿到第三把钥匙,必然无法脱开萧霁,毕竟能接近上官霏的,也只有萧霁了。
“所以,我爹爹是要镜儿去西北拿到第三把钥匙。”
徐有贞摇头,“不必你奔波。”他轻轻拍了拍镜儿的肩膀,“只要你勾结萧大皇子,自然有机会。”
徐晚镜骤然便红了眼眶,在徐有贞眼里,她不曾被视为他的女儿,而是一个他登上所有权势的工具罢了。
他竟要她去勾结萧霁。
且不说他们之间有过什么,单凭徐有贞的做法,便已让徐晚镜痛心疾首。
“爹爹,镜儿还是您的女儿吗?”
“当然了。”他抚摸徐晚镜的头顶,“你别怪爹爹心狠,爹爹做这一切,让你做的一切,只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徐府。”
徐晚镜忍住即将奔涌而出的泪意,强颜欢笑,“镜儿明白。”
徐有贞给徐晚镜告知萧霁回京城后的住所,要让她时刻跟随萧霁,找准时机勾搭他,再让萧霁带她回西北。
徐有贞知道上官霏的孤傲,他们这些低臣之辈,她早已不想理睬,加上上官霏早已没有音讯,与他们再无任何联系。
只知道传言她回了西北之后,便杳无音讯。
如今要让她现身,恐怕只有她的儿子才能让她出现。
为了此事,徐有贞便以默哀裴文渊之死为由,奏请延后太子婚期。
此消息一出,传遍整个京城。
大家皆言,莫不是回来的萧大皇子身子不行,婚期怎会一拖再拖。
又有人言,本就是因裴文渊之死延后的婚期,何须多想。
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客栈里。
历经昨夜的打打杀杀,暮焉一脸疲倦坐在窗台旁听着楼下的熙熙攘攘。
一边是裴文渊死讯,一边是萧大皇子婚姻的延期。
她却是嗅到了,徐有贞的别有意图。
暮焉披上大氅,来到隔壁房。
萧烬珩早已清醒,卧坐在床上。
萧烬珩今日血气很是不错,他甚至感觉不到体内的任何不适,就像身子又回到了不曾被毒害的时候,特别舒坦。
见到暮焉来时,更是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连忙直起身子,拉住她冰凉的手,看她可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