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的极快，做几样家常的菜不在话下，还得了纪廷修和肖怜的由衷夸赞。

不过叫纪棠明有些出乎意料的是，段骁也来了京中这处私宅几趟，他去查的香料有眉目了。

阿离赶过来前，段则煜和段骁一直没说话。

纪荣坐在他俩中间，一会儿望望段则煜，一会儿望望段骁，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忙活着，看不过来，还是纪棠明将这个花痴的幼妹给带走了。

段骁拿来的一包香粉呈灰色，闻起来有股幽香，但若是鼻子异常灵敏的人来闻，就能发现这股幽香里搀了些清苦气。

阿离只拿在鼻子下闻了闻，就道这与陛下宫里的熏香是同一种，掺了好几种草药，不过味较淡，若非习医术之人，恐怕不太能闻的出来。

那几种草药名纪棠明没记住，只知道是容易使人昏睡、治疗癔症的，祖母的药里就有其中几样。

一时间几个人都没说话。

段则煜瞥向段骁，道：“柳贵妃到底想如何？这可是死罪。”

“……母妃对父皇一往情深，我觉得她不会做如此冒险的事，于是我细查之下才得知，这香粉药材，是皇后娘娘给的。”

皇后娘娘……这几个字眼敲击在纪棠明心上，让她又不禁沉重了几分。

她与段则煜对视一眼，两人通过对方的眼神都明白了。他们的猜测是对的，果然是皇后娘娘。

段骁不想多呆，说完这些就走了，段则煜和纪棠明也没细究，毕竟他是如何弄来的证据不要紧，要紧的是知道究竟是何人要害陛下。

段则煜吩咐青刃青锋将这药粉收好，沉思了良久。

四下无人时，他道：“燕皇后野心不小，但北境战况同样拖不得。阿明，我恐怕顾不上……”

“这边有我和爹爹，殿下放心去吧。”

纪棠明轻轻冲他一笑，虽然她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有爹爹在，她也不是孤身一人面对朝廷的这些明争暗斗。

北境战事一日不平，朝廷便一日动荡不安，哪怕是寻常百姓，又如何能置身事外。

段则煜温暖的手掌覆在她手上，向从前那般轻轻捏了捏：“遇到难处不要勉强，记得写信于我。”

……

春宴一日比一日近，一切都筹备的差不多了，离段则煜去北境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段则煜还是像从前那般，洗浴更衣后，在崇仁宫烹茶等着纪棠明从柳贵妃那里回来，黏着她一晚上，毕竟这几日可是见一面少一面了。

若不是纪棠明觉得于礼不合，段则煜甚至想白天一并同她去找柳贵妃。

是夜，纪棠明沐浴更衣后坐在铜花镜前梳发，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只是镜中人的面容瞧着不大欢喜。

自江州回来后，段则煜早就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搬进了揽月堂，日日与她同住。这几日临行之期愈近，属于段则煜的东西一时间少了许多，显得有些空荡。

纪棠明坐在镜前，连自己也没察觉到这股异样的情绪。

“爱妃，怎么还不过来？我等的好热。”

段则煜语调轻扬，斜倚在床榻上似笑非笑看着她的背影，一条腿随意支着，锦被都落了一半在地上。

纪棠明回头望见他这幅模样，面上燥热。

“殿下你……将衣裳穿好。”

段则煜闻言，笑容敛了下去，抬起手随意扯了下带子，寝衣滑落在地。

“太热了，不想穿。”

那紧实的肌肉线条、修长的双腿和一览无余的窄腰就这样闯入眼帘。

纪棠明面上燥热更盛，不敢往那边看，方才匆匆那一眼的画面却频频跳跃在脑海里，剥夺着她的意识。

屋内明明没有点上炭火，此时却气温却陡然升腾了起来。

不给纪棠明冷静的时间，段则煜赤足下榻就将她捞了上去，纪棠明薄薄的寝衣贴在他身上，还能感受到怀中人的温度。

纪棠明心跳如擂鼓，攥紧寝衣，抿唇任由他抱起自己。

段则煜将她轻轻放在榻上，俯身浅啄了她一口，笑道：“爱妃知道我最喜欢你做的哪一道菜吗？”

纪棠明偏过头不敢直视他，面上羞色不减：“哪……哪一道？”

身下她白皙的脖子一览无余，又看的段则煜咽了一下口水。

“是你这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