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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替嫁了暗恋我的阴湿男鬼 > 第8章 她失忆了

第8章 她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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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则煜看着纪棠明面上有些窘迫,便知纪家清贫大约不假。

年少时,他依稀记得那时的纪家家底尚且殷实,虽不至于豪奢,买些金银首饰戴戴却不是什么难事。

何况现下万国来朝,珊瑚与水月珠早已不算稀世罕有,京中贵女争相收藏的风气靡靡,普通人家的女儿也应该有所听闻。

想到此处,段则煜心里就不大滋味。

那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问,喉中却梗塞难言。

或许七年前的不告而别,已经是回应了。段则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纪棠明命丫鬟将这两支发钗收好,又摆了些果子糕点在案上。

“殿下今日来得早,离午膳还有些时辰,不如先吃些糕点?”

段则煜淡淡应一声,瞥见桌案上的东西,心道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吃甜食。

“今日是回门日,怎么不见爱妃梳妆打扮?莫非是不想回府?”

段则煜见她素衣简钗,早晨还有闲情逸致读诗,似乎未有出门的打算,不禁好奇。

纪棠明有些讶异,原以为苍兰姑姑没有提,此事便是要作罢的意思,不曾想二皇子一大早来送礼,竟是为了要同她一起回去。

恰好她有许多事想问姨母,纪棠明心下松快,道:“自然是想回府的,殿下稍等片刻,妾身梳洗更衣便来。”

纪棠明随丫鬟们去了内堂更衣,此刻日头正好,段则煜便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边品茶边等她。

视线瞥到她桌案上搁在一旁的练笔小字,段则煜来了兴致,端起宣纸细细欣赏起来。

这字不似寻常闺阁女子的字那般玲珑秀气,反倒有肆意恢宏之气,一笔一捺舒展隽永,笔力深厚,瞧着是刻苦练过的。

段则煜想起昨日那封字体张牙舞爪的小诗,不禁莞尔:“还真是谨慎,拿左手写的?”

这练笔摘抄的赋词约摸有十几张,段则煜大致翻阅了一遍,有悼亡怀古的,乐慕山水的,都是出自今朝探花梁逸之手。纸上似乎还沾染了女子身上特有的花露香气。

偶然瞥到一首诉说相思、怨春闺的绵长小诗,段则煜扬了扬唇角,将它叠起来藏进了袖中。

少了一张,兴许也发现不了罢。

他若无其事躺回了椅子,眯眼假寐。

待纪棠明梳妆好,二人一齐上了回关府的马车。

前日还在漫天飞雪,今日便已隐隐有了春色,京都的气候一向叫人难以捉摸。

纪棠明望着帘外风光,忽而想起前日折春下迷药一事,竟害的殿下早朝迟到,不免有些愧疚,便道:“前日折春冒犯了殿下,是妾身治下不严,妾身已经罚过了,只是殿下莫要往心里去。”

段则煜本也在看着窗外,听见此话,侧头扬着眉道:“爱妃言过了。我一向不喜早朝,那帮老头子吵起来没完没了,烦得很。若不是折春,难得睡一场好觉。”

那日早朝迟到,陛下念他新婚头日才并未怪罪,诸位大臣散了回家时,还调侃他新婚夫妻果真如胶似漆。段则煜想到此,不由得心情大好。

纪棠明不禁弯了弯唇角:“殿下豁达,是妾身狭隘了。”

纪棠明虽久居江南,离京都甚远,但却略听过三位皇子的一些说辞。外界对于二皇子的传言大多不好听,不过是攻讦他身为陛下子嗣却无心政事,整日寻花问柳。

这几日相处下来,纪棠明却觉得传言也并不可信。

二皇子虽然的确风姿隽爽,气貌非常,可听苍兰姑姑说,殿下从未有过通房,男女情爱方面也是青涩生疏,还叫纪棠明在房事上多多主动些……

想到此,纪棠明耳后有些发烫。她想将这番话抛诸脑后,越奋力想忘却,那日健硕的腰身触感越接二连三的冒出来。

纪棠明怕段则煜瞧出她面上异常,假意看着窗外,将脸侧了过去。好在关府所在亲仁坊地处朱雀大街东二街,离皇城并不算非常远,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关府的朱红大门一如往日气派,两座石狮子镇守两侧,檐角悬着六角玲珑灯,在风中飘飘摇摇。

关致中早早按回门宴的规制准备着,纪棠明在霜儿的搀扶下才下马车,尚书夫妇二人便迎了上来。

瞧见她身后负手悠悠下了马车的段则煜,关致中携夫人忙行礼道:“老臣参见殿下。外头风寒,殿下快快请进。”

“岳父客气,今日陪爱妃回门而已,不必拘礼。”

段则煜表现得谦逊有礼,一脚方迈上台阶,便回头笑着朝纪棠明伸出了手。

她正要顺势将手搭在他掌心,一旁肖临贞道:“新婚头三日便能如此恩爱无间,我家姝儿真真是好命。”

旁人听了只当是做母亲的替女儿寻得良婿而高兴,纪棠明却不难听出其中的旁敲侧击,这是在说她没掂清自己的身份,忘了本分。

纪棠明笑意盈盈,挽上了段则煜的手臂,假意听不懂她话中意味,心里却冷笑:他们想在二皇子面前演家人情深的戏码,她不介意再陪他们演一出鸾凤和鸣。

于是面上作羞赧状,道一声:“母亲可别再说了。”双颊绯红,任谁看也是娇羞的新妇模样。

段则煜被她这样搀着,能感受到她的指尖若有若无擦过他的臂弯,带起了一阵直钻心底的酥痒感。

这几日他一直克制着与她的接触,今日这一碰,他心中熊熊的燥意又起,险些要遏制不住。

念在今日还在尚书府,他勉强压下了心思。

一家人其乐融融进了院门,府上宴席已然摆好,只待人齐后开席。

毕竟是二皇子头一回来,菜色丰盛非常,大多是些纪棠明叫不上名字的山珍海味,不大合她的胃口,席间不过微末尝了几筷子。

趁他们闲谈,纪棠明才有心打量了一番关府内堂。那日来时天色已晚,她还未看清关府是何模样,如今细细看来,比她印象中的还要华贵。

那等花瓶镶玉屏,她不大识货,可席间颇有分量的白箸象牙筷、和田羊脂玉盘她却是认得的。早在府外,她便已领略了绵延数里的朱门红墙,想起江州父亲那微薄俸禄都接济不过来的满街流民,心中酸楚。

终归是天子耳目塞,不知外面是何种境地。

“姝儿,听闻你昨日染了风寒,现下身子如何了?”

收回思绪,纪棠明望着满脸关切的肖临贞,微微颔首:“劳母亲挂念,殿下寻了太医为我医治,已经好多了。”

她去太医署不过是昨日才有的事,今日肖临贞已得知了消息,这不是明白着告诫她、身边有关府耳目么?

纪棠明忆起揽月堂的丫鬟面孔,大多是在宫中服侍久了的,思来想去,只当是折春可能性最大。

她从前的主子就是关静姝与肖临贞,难保一心向着旧主。纪棠明却并不怪她,反倒敬她是个忠义的。

她正暗自忖度着待会要如何甩开二皇子与肖夫人私下会谈,那边段则煜冲关致中道:“近日有关江州水患一事,我想与岳父探讨一番,不如我们去书房详谈如何?”

纪棠明闻言一怔,旋即眸子亮了亮,讶异之余,又有些雀跃。从前不知殿下竟然也对江州水患一事上心,见二人移步书房,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些。

内堂只剩了她与肖临贞二人,肖临贞遣散仆从,也不再掩饰,直言道:“看来明儿与殿下处得不错。离得越近,越容易露馅,这个道理你可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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