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旁边默不吭声地站着,不是我突然老实了,而是脑袋嗡嗡的疼。
后脑勺像被人用砖头拍过,每跳动一下,视线就跟着模糊一瞬。我怀疑自己重度脑震荡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那股翻涌的恶心感才慢慢退潮,我这才有心力,去打量所在的这个地方。
这是一间典型的和室,面积不小,足有千手家那间议事厅的两倍大。但“大”不是它的特点,“空”才是。
脚下的榻榻米是新换的,边缘整齐,泛着淡淡的草香,踩上去比我之前在千手家那间破屋里的硬实多了。但除此之外,房间里的陈设少得可怜。
正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卷轴,上面不是什么风雅的山水画,而是一个巨大的、用苍劲笔力写就的“火”字。
墨色浓黑,几乎要渗进宣纸里去,光是看着,就给人一种灼烧般的压迫感。
卷轴下方,只有一把黑色的太刀横放在刀架上,刀鞘上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张低矮的黑色漆几,几面擦得锃亮,能模糊地映出人影。漆几上除了本就在原位的茶壶和几个茶碗,什么都没有。
斑和泉奈就坐在漆几的两侧。
这事儿实在太不真实了!
斑和泉奈坐在我面前议事,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
而且一个人怎么能穿越两次?这玩意儿还有二周目的?
现代——战国——现代——战国。像来回被甩的破抹布。
我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之前的“现代”是不是也是颅内出血产生的幻觉?
还好……,这次没穿成阿椿……也不知道那具身体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乖乖嫁给健一了?还是说……被那对兄弟俩……
光是想想就一阵恶寒,宇智波就宇智波吧,总比半夜被爬床强!
因为刚刚身体不适,导致我完全没有心情,欣赏火影里面两个大帅哥的容貌,现在好了很多,我就忍不住盯着泉奈的脸发起呆来。
如果说斑是凛冬的寒刃,那泉奈就是初春的融雪。
他的五官比兄长更加柔和精致,眉眼弯弯,嘴角似乎天生就有一丝浅浅的笑意,看上去温润无害。
他和哥哥说话时,脸上是温和地笑容,那笑容像春风拂面,让站在一边观看的我都瞬间放松警惕。
“茶。”
好家伙,宇智波一族的颜值真不是吹的。我在心里默默感慨,尤其是这种高清□□真人的。
“茶。”
斑见我没反应,脸拉的老长,那点不悦立刻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还不快去上茶?”泉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
!!!
大哥,你的人设不是对哥哥和族人温柔吗,我现在也是你们的族人,怎么对我就立马另外一幅嘴脸!
我手忙脚乱地去摸茶壶,给这两个明明茶壶就在眼前都不愿意动的大爷添茶。
斑和泉奈显然在商讨要事,没把我这个小丫鬟放在眼里,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千手柱间那边,最近动作频繁。”泉奈翻着旁边的新卷轴,语气温和,但内容却让人后背发凉,“据说他们正在整合东线的力量,预计入秋前会有一场硬仗。”
斑端起茶碗,轻抿一口,黑眸微眯,冷哼一声:“以为吞并了几个小家族就能和我们抗衡?天真。”
“大哥,不可轻敌。”泉奈收起笑容,眼神变得认真,“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最近进步神速,尤其是柱间。父亲去世前曾说,此人将来必是我族大患。”
斑放下茶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千手柱间……确实有点意思。不过,也仅此而已。”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泉奈:“不管他们想怎么打,我们都奉陪到底。宇智波一族,从不畏惧任何敌人。”
泉奈看着兄长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崇敬和安心,点了点头:“是,大哥。”
必须得承认,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这两兄弟,长得真是……好看的不可思议。
即使穿着朴素的族服,脸上总挂着“生人勿近”的冷漠,讨论的是如何更高效地收割人命……也丝毫无法折损他们容貌的半分精致。
那是一种有攻击性的、凌厉逼人的美貌,如同淬了毒的刀刃,危险又迷人。
我低眉顺眼地站在角落,眼神却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飘向那两张堪称艺术品的脸。
这骨相,这皮相,这气质……要是放在现代cos圈,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神还原!
我盯着他两发呆,完全没听进去他们后面正在谋划的,针对某个蘑菇头家族的恐怖袭击细节。
或许是我的视线太过直白,正在阐述战术的斑突然顿住,猛地扫向我,眉头皱着,眼神像冰冷的苦无一样扎在我身上。
“看什么?”他的声音低沉,面容上有明显的不耐和威压,“有事?”
我吓得一个激灵,赶紧低下头:“没、没有!对不起,斑大人!”
这家伙果然比小时候脾气更差、更阴晴不定了!
坐在斑对面的泉奈也注意到了我这边的动静。
他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他哥哥那么强烈的压迫感,只是居高临下的、纯粹的漠然。
果然和原作里一样,是个一心只有哥哥对外人极其冷淡的兄控。
斑似乎懒得在我这种小角色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收回目光,继续刚才的话题。
但没几句之后,他话锋突然一转,再次指向我: “下次行动,你和后勤部队一起出发。”
???
我不就看了你一下吗,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斑看着我瞬间煞白的脸色,冷哼一声,轻蔑道:“你好歹也算挂着宇智波的名头,天天躲在族地里端茶送水像什么样子?战场上哪怕只能扔个苦无,也算尽了份力。”
我如芒在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大哥!我只是个刚穿来1小时都没有的冒牌货丫鬟啊!
手无缚鸡之力!
你让我上战场?!那不是是纯纯送人头吗?!
就在这时,旁边的泉奈开口了,意外地给了我一条生路:“哥哥,她看起来实在不像有战斗力的样子。让她跟着医疗队吧,还能帮忙搬运些物资,包扎一下伤员。”
我瞬间看向泉奈,眼神里充满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