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着那个死沉的包袱,跟在一群人后面。
回到那栋大宅子的时候,我刚想松口气——
就看到院子里堆着从战场上运回来的各种东西:武器、忍具、卷轴、箱子、包袱,乱七八糟地摞在一起,像个小型仓库。
“这些都要搬进去。”负责后勤的大叔指了指那堆东西,“斑大人和泉奈大人的放正屋,其他的分类归到库房。”
我站在院子中间,看着那堆比我人还高的杂物,头都大了。
搬了一会儿,我找到一包沉甸甸的衣物。
解开一看,是两件黑色的族服,上面还沾着灰尘、汗渍和一些暗红色的痕迹。
这是斑的衣服。
旁边还有一包,打开是泉奈的。
都是换下来的脏衣服,两包摞在一起,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血腥味混着汗味,还有战场上硝烟的焦糊味。
难闻死了。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他们换下来的内裤,该不会也要我洗吧?
仔细想想,这个家里就三个人。斑和泉奈是主子,我是丫鬟。
洗衣做饭洒扫整理,这些活肯定是我的。战国时代可没有洗衣机,所有衣服都是手搓。
外衫、裤子、腰带……这些洗也就洗了,反正都是布。
可内裤呢?
前几天没多想,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我脑海里浮现出斑的脸,想象他面无表情地脱下一条白色的、带着特殊痕迹的兜裆布,随手丢在某个角落,等着我去收拾。
又或者,他根本不会“随手丢”,而是理所当然地觉得“丫鬟会收”。
然后我就要蹲在井边,搓着那块布,搓掉上面残留的……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不行,不能想了,再想下去都要吐了。
我把衣服分拣出来,先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把其他东西归置好,搬进屋里。
武器放刀架,卷轴摞在书房角落,杂物分类塞进库房。
院子里那堆小山似的东西终于见底了。
我溜到灶台边,舀了一瓢凉水灌下去。水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凉丝丝的。
我抱着膝盖,忽然有点怀念千手兄弟。
不是因为想他们,而是在千手家好歹有自己的小院,不用伺候人洗内裤。
“唉——”
长长地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我拎着那两包衣物、木盆和皂角往井边走。
从包裹里拿出斑的族服和裤子,然后就是那两条。
没有特意收起来,就夹在裤子和衣服之间,和其他布料搅成一团。
我拎起来看了一眼。
棉质的兜裆布,一块长条布,两端有绳子。
穿的时候应该是在腰上缠两圈,再从□□兜回来,用绳子固定住。
我拎着那两根绳子把它放到盆里再提起来,水滴滴答答往下落。
斑的身形宽肩窄腰,腰极瘦,即便穿着衣服也能看出腰身收得很紧。
那块布在他身上缠两圈,裹住他精瘦的腰胯,再从腿间勒过去……
我把那块白布摊开,放在搓衣板上,打上皂角。
布料上确实留着一些痕迹。
淡淡的、浅黄色的斑渍,印在棉布的纹路里,一片一片的,像水渍洇在宣纸上。
这是成年男性身体代~谢的残留。
和谐
脑内不由自主地开始模拟那个画面。
和谐
然后我就要蹲在井边,搓这块布
和谐
我越想越恶心,这也太羞辱人了!
和谐
泉奈的脸,那么温和,那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像初春的融雪。说话也不急不慢,从不高声。
这样的人……
夜里躺在这块布后面的东西,会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