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我买完肉从外面回来，推开门，发现玄关多了两双木屐。

我没多想，换了鞋往里走。

路过厅外走廊的时候，纸门没有完全拉严，留了一道巴掌宽的缝。

里面有人。

斑坐在主位上，手边搁着茶杯，姿态懒散，一条腿曲着。泉奈坐在他旁边，面前摊着什么东西，像是一封信。

对面跪着两个人。一个是族里管庶务的中年人，另一个我是昨天来家里和斑商量事情其中的一位，他当时还提了一嘴，我今年是不是已经16了。

“……丽大人年纪也差不多了，品貌出众，族里不少年轻人都很仰慕。”

我的脚步顿住了。丽大人？品貌出众？谁？我？

果然还是要看跟着谁混，天天被斑和泉奈使唤的像个丫鬟，但是在族内还能被叫做大人。

“……资质不错，家里在族中也算有些根基。”中年人的声音带着讨好的笑意，“他们家的长子今年十八岁，人长得也周正。听说丽大人还未定亲，就托我来问问。”

我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什么。提亲。有人来提亲了。

“丽今年才十六。”泉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轻不重，“不急吧。”

“十六也不小了。”中年人笑着说，“族里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好多都已经定了。”

斑一直没有说话。

我站在走廊上，透过那条缝，看到他的手指在茶杯沿上慢慢摩挲。

“他们家的长子，”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听不出情绪，“叫什么？”

中年人立刻回答：“叫正树，是正辉家的孩子。正辉大人您应该有印象，之前在东线——”

“我问的是他本人。”

中年人噎了一下，赶紧说：“宇智波正树。写轮眼已经开了三勾玉了，擅长火遁和刀术，性格稳重，风评很好。他们家的意思是，斑大人要是信得过，不妨让孩子们见一面。”

斑没有立刻回答。

泉奈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正树？……前线部队的那个？”

“是是是，泉奈大人好记性，就是那个孩子。去年在战场上表现不错，斑大人还亲自嘉奖过。”

斑还是没说话。我站在走廊上，头皮发麻。

他答应了怎么办？他要是觉得“反正你也不检点，不如早点嫁出去”，直接把婚事定了，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上次在饭桌上他就说过“你要是真那么喜欢清彦，我现在就去找他，让他娶你”。那不是玩笑，他真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