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茶杯放下，换了个姿势，手搭在膝盖上，看着那个中年人。

“你觉得，”他说，“我们宇智波家的女儿，我的妹妹，是随便什么人想娶就能娶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妈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宇智波最刻薄的男人，宇智波斑居然替我说话了。

中年人的笑容僵在脸上，连忙低头：“不敢不敢，斑大人误会了。正树他们家是诚心诚意——”

“诚心诚意？”斑重复了一遍，“一份信，托两个人，就叫诚心诚意？”

泉奈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家长子什么品性、什么能力、家里什么情况，”斑的语气不太客气，“就凭你一张嘴说？”

“这……正树确实是优秀的年轻人，族里很多人都知道——”

“那是你‘觉得’。”斑打断他。

“他今年十八？”泉奈在旁边接了一句。

“对，十八。”

“十八开三勾玉，”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资质尚可，但也仅此而已。”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从旁边介绍那人身上扫过去。

“回去告诉他们，丽的事，不急。她还在训练，没工夫见什么相亲对象。等她想嫁了再说。”

那个大叔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斑大人——”

“我说了。”斑的声音还是那种不冷不热的调子，但有一种让人不敢再开口的压力，“再说。”

中年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斑已经端起茶杯，低头喝茶，不再看他。

那姿态明确得很——话已至此，不必再谈。

泉奈站起来，客气地朝那两个人点了点头：“辛苦两位跑一趟。这件事，我和哥哥会再商量。”

中年人和那个人连忙站起来行礼，连声说着“打扰了”，退出了厅里。

脚步声往门口方向移动，经过走廊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低着头走了。

我以为斑会就这么把我打发了——随便应下一门亲事，省得我在家里碍眼，省得他还要操心训练、吃饭、名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可他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