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
结果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侧过脸。
“明天早上,训练再加一组。”
!!!
“你不是要谢我吗?”他嘴角往下撇了撇,“这就是谢。”
这叫公报私仇。
他转过头,声音从背影传过来“以后嫁人这种事,你可以自己决定。”
我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
自己决定?封建大爹宇智波斑转性了?还是被人夺舍了?
泉奈看到我发愣,放下筷子“哥哥的意思是,你的婚事,他不会替你做主。你放心。”
他站起来,走到我旁边跪坐。“他其实不用亲自去的。写封信,或者让人带个话,都可以。”
“但你昨天那句话,”他的音量压得更低,“他当真了。”
那句“你和泉奈娶我呗”?
我张着嘴,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叫当真了?
他会开始考虑这件事?会认真想“要不要娶妹妹”?
这也太变态了,虽然不是亲妹妹,但是也有血缘关系吧?
难道这具身体和斑泉奈他们近亲,所以才导致斑开始考虑了?
我突然感觉浑身发冷,好像已经看到自己嫁给这兄弟俩后,洗不完的衣服,做不完的饭,和擦不完的地!
这哪是嫁人啊,是当提供性*价*值的丫鬟去了。
“当真了会怎么样?”
他没有立刻回答。手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几秒。
“哥哥那个人,”他说,“不太会开玩笑。”
“你平时跟他说什么,他都当真的听。”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斑对我的每一句话都很认真,哪怕听完后嫌弃我,也是认真的嫌弃。
“所以,”我咽了咽口水,“他当真了会怎么样?会……做什么吗?”
泉奈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你怕了?”
那能不怕吗,一想到我现在来回穿越两次,这次可能真嫁人生孩子,我就吓得哆嗦。
这可是战国时代,连麻醉都没有,生孩子真的会死*人的啊!
“没有!”我说,“我就是……好奇。”
他笑了一声,那笑意很短,很快就收了回去。
“他不会做什么。”他说。
害,那你告诉我干什么?是觉得我的烦心事还不够多吗?
突然又补了一句“至少现在不会。”
“那以后呢?”
“以后……”他故作神秘的顿了顿,“不好说。”
听到这里我还不明白我就是傻子了,这个混蛋在逗我,拿我当乐子呢,他原作的性格有这么腹黑恶劣吗?
我一想到上午泉奈那副我发现你不对劲,但我就是故意不说的嘴脸,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泉奈大人。”
“嗯。”
我存心问他“那你呢?”
他本来要倒水的动作顿住了。
“你也当真了吗?”
泉奈转过身看着我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每天干那么多活,还要训练已经够累了,现在好了还要被人戏弄,我越想火气越大。
我把这个问题扔回去:“我在问你。”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眼神无声无息地压过来。
“你希望我当真吗?”他说。
你在这和我玩猜谜呢。
“我问的是你,又不是问我。”
“这件事,”他的声音很轻,“你问了,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这个混蛋故意在回避我的问题,我管你当不当真。
“泉奈大人,我们是兄妹。兄妹是不能在一起的。”
他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了一下,又灭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
“我知道。”
斑是一天到晚不挤兑我两下不舒服,你是不让我心里膈应两下不舒服吗?
“那你还——”
“我说我知道。”他打断我,语气还是温温和和的。
他站起来,停了一下,然后头也没回的走了。
我把碗端进厨房的水池里,一边走一边想,泉奈现在和我相处状态和之前我刚穿越来相比,完全变了。
将瓷碗在水池里摞成一叠,拿着抹布擦灶台,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到灶台面都快反光了还在擦。
我脑子里乱得停不下来。
“你的身体,好像不太适应苦无呢。”
“没有恶意,我只是不太喜欢你和他走太近”
“就好像,这双手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从来没有握过这些东西一样。”
“你昨天在厅里说的话那句话是认真的吗?”
“反而像是一个……完全不懂忍术的人,硬生生模仿出来的。”
“你希望我当真吗?”
这些话在我脑海里来回闪,他说话时候温温柔柔的,可我却觉得是恶魔的低语。
我把抹布扔进水池,靠在灶台边。
下面我来给大家做阅读理解:
上面交替闪现的暧昧之语,要是以为自己是什么万人迷女主,泉奈爱我爱的死去活来的,我也不至于过上几个月干了一辈子的活,大家都清醒点,不要被宇智波的花言巧语所迷惑。
他那借刀杀人的手法,一看就在暗戳戳的搞事情,肚子里不知道憋了什么坏水。
第二,我知道斑和泉奈早就看出来我不是原来的丽,我们三个人对此都心照不宣,但是这是这么久以来,泉奈第一次直截了当的以玩笑方式说出来。
我的手开始发凉。
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们已经看够你演戏了?
我心慌慌的站起来,将手放入水池中,水从指缝间流下去,带着皂角的泡沫,旋了几圈就没了。
回到现代这件事,等不了了。
以前我总觉得,还有时间,还能慢慢找,实在不行还有千手那边的神篱做保底。
可现在不一样了。
泉奈已经把话挑明了——他知道我不是原来的丽,他知道我“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握过苦无”,他知道我是一个“完全不懂忍术的人”。
他只差没把“你不是宇智波丽”这几个字说出来了。
他的试探越来越明显,斑的沉默越来越让人发毛。
他们俩就像两面墙,慢慢往中间合拢,我在夹缝里,连喘气都觉得费劲。
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他会不会直接问“宇智波丽去哪里了”
我怎么回答?
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说原来的丽不知道去了哪里,可能是和我互换了?
他们会信吗?
就算信了,他们会怎么做?
是会把我当成什么妖怪烧死?还是会因为“顶替族人身份”直接把我处置了?
我把碗从水里捞出来,一个一个地擦干,手抖得差点摔了一个。
要是他们俩和之前一样装作不知道,我还能继续演下去。
但现在还要被泉奈故作轻松地敲打两下,他是笑脸盈盈的,可我心理压力老大了。
我最怕的不是被拆穿,是他“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戳破”的态度。
像猫捉老鼠,不急着吃,先玩一会儿。
我要是哪天精神压力太大,哪天扛不住了,自己跟他们摊牌了怎么办?
这个时代,处理一个来历不明的灵魂,大概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我不能再等了。
就算偷钥匙风险大,也得试。
与其哪天被他们叫到厅里,面对面问我“你到底是谁”,不如我自己找机会。
我把最后一个碗摞好,擦干手,蹲在厨房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