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被收走的头两天,我像被抽走了魂。
每天早上爬起来去训练,机械地蹲马步、扔苦无,整个人像一具行尸走肉。
不是那种“哎呀好可惜”的沮丧,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连饭都不想吃的那种。
一想到我连扎小人的自由都没有,又回不去现代,心里就堵得慌。
甚至认真地考虑过,要不要直接跳进南贺川得了。
反正活着也是受罪,一天到晚连口气都喘不匀,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被兄弟俩折磨了3个月,我感觉自己都有创伤应激反应了。
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不过听说自*sha的人,每天都要轮回自己自sha的场景,一直到本该活到的寿命结束。
我打了个寒颤。
万一这是真的,那我岂不是每天要在战国时代跳一次河?每天都要在南贺川里扑腾一遍?
水那么凉,泡一年?从十几岁淹到六七十岁?泡几十年?
那也太恐怖了。
死都死了,万一能回去还好,要是还留在这破时代。
这已经不是惨了,比活着还恐怖。
简直就是恐怖片。我又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算了。活着吧。
活着至少还能骂骂斑和泉奈,还能找找回家的路,虽然有些艰难,但是死了连骂他们兄弟俩都不能骂。
沮丧了几天,日子还是得过。
斑不会因为我心情不好就不训练我,泉奈也不会因为我脸色差就少让我做家务。
训练场的土还是那个颜色,靶子还是那个靶子。
一切都和之前一样,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斑这几天倒是没怎么亲自盯着我,偶尔来看一眼,站一会儿就走,大概族里确实有事。
我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准备给我减负了。
结果证明,我太天真了。
他只是在憋大招。
早上,我蹲完马步,正准备去扔苦无,一抬头,看到他从训练场入口走进来,手里拿着那把竹剑。
我的眼皮跳了一下。
已经好几天没看到那把竹剑了,还以为他转性了,准备当个正常人。
现在他又拿出来了。
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竹剑在手里转了半圈,往地上一戳,双手搭在剑柄上,就那么看着我。
不说话,也不催。黑眼睛把我从上往下扫了一遍“开始吧。”
苦无飞出去了,可能因为看到竹剑心里压力太大,苦无连靶子边缘都没碰到。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
“啪。”
他连招呼都不打,竹剑已经敲在手背上了,“啪”的一声,又脆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