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泉奈放下笔,抬起眼看着我。“你过来一下。”
他是不是看出我想溜出去了?还是又有什么活要派给我?
老天奶啊,我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啊!
我承认自己现在看到他和斑,都已经开始创伤应激反应了。
磨磨蹭蹭地挪到门口,纸门敞着,阳光把卷轴上的墨迹照得泛光。
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纸页晒热后的干燥气味,角落里开着窗,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卷轴簌簌响。
“进来坐。”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外面热,这边有风。”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坐下来。
他面前摊着一卷打开的地图,上面画着一些线条和标记,几枚黑色棋子压在地图的边角。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风吹纸页的声音和外面的蝉鸣。
我坐在他旁边,心里盘算着下午什么时候溜出去。
“你看起来有心事。”泉奈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啊?没有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偏过头看着我,眼睛弯了。
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赶紧把目光移开,落在地图上弯弯曲曲的线条上。
“这上面画的什么?”我问。
“东边的地形图,之前让人去探的。”他把地图往我这边转了转,“有些地方标注了水源和哨点,写报告的人画得不太清楚,我在重新整理。”
“你看得懂这些吗?”他说,“看不懂也没事。”
谁会想看懂地图?我又不打算帮你打仗。
他在旁边开始和我讲,哪个标记是水源,哪个是矮崖,哪个方向的林子容易走,哪里可能有千手的人出没。
我听得心不在焉,实在是心痒难耐,很想立刻就跑出去,但是他一直在这里和我讲话,我也不敢动。
又过了一会儿,我终于忍不住了。“泉奈大人,你下午不出去吗?”
“啪”的一声,笔杆落在砚台边沿,“你刚才叫我什么?”
“....泉奈大人?”
“不用叫大人了,”他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直接叫名字就行,或者叫哥哥。”
“哥哥”两个字从对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后背一阵发麻。
我哪里叫得出口?
“哥哥”这个词叫斑一次,我都要折寿十年,叫泉奈“哥哥”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还是叫泉奈大人吧。”
他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为什么?我们已经有那种关系了,不用那么生分。”
什么叫那种关系,谁要和你有那种关系了!
说得好像我们是什么两情相悦的恋人一样,根本就不是我自愿的。
如果叫他“哥哥”,就好像我真的成了这个家里的一部分,我不想让语言先于我的心,替我做出选择。
作者有话说:我真服啦,回礼也是拿?代替文字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