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呲呲——警——呲呲呲——呲——警告——反派——呲——***——苏醒。”
在一阵嘈杂中,一个容貌俊美的女人痛苦的蹙起眉心。
那声音忽远忽近,但就在脑海里怎么也无法摆脱。
“我是精灵鼠,我可以满足你所有的愿望哦!
鼠鼠我啊,今天又赚了一块钱,可以给你买好吃的糖果啦!”
糖果?
我也爱吃糖果。
我喜欢吃甜甜的巧克力。
思绪不自觉的跑偏。
混乱的意识开始在光影移动间渐渐凝聚,黑布好像有白色的光点移动,谁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知道当床上的女人陡然睁开双眼时狭小的空间顿时沉凝,浓质淤积在一块。
“哈——咳——哈——”
空气中响起短而急促的呼吸声。
鲜明的告诉着女人此刻的她有些不妙的情况。
林渐欢觉得自己此刻差极了,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就好像一团被人揉搓的泥巴。五脏六腑里仿佛盛着猩红的热碳,烧的她从里到外的炙热,滚烫,嗓子眼干的似乎下一秒就会冒烟,手脚脱力,身上冒着虚汗,整个人脸色惨白,甚至连额角的青筋在昏暗下都大力暴跳的清晰可见。
她有种预感,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她不想死。
她得求救。
要人……来救她。
侧过头,强烈的求生欲促使着她的某种身体本能,摸到冰凉沉寂的手机。
手指强烈的颤动,因为设定的面容解锁,在拿到手机的那一刻,刺眼的灯光将她眼球中的红血丝照的一清二楚,不过她本人并没有心情知道,模糊的视线下,她拼尽全力用颤抖不停的手拨打出一通电话。
电话被接的很快,但那边并不安静,似乎在忙着什么事情,可她管不了了。
用力的扯着喉咙发出一声嘶哑的求救
“救我,救……我……”
林渐欢还没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微弱的声音究竟有没有被对方听见,就彻底没了声音,再次昏死在这狭小的床上。
在最后一粒意识消失前,她想:到底谁会爱吃巧克力这种化了后能把人给腻死还黏稠的食物啊!
……
滴——
滴——
滴——
再次醒来,林渐欢睁眼看见白色画着图案的吊顶。
“我去,你可算是醒了!吓死老娘了。”
刚刚恢复意识的林渐欢还有些不大清醒。脑袋像上了锈的机器,运转时能发出咔咔的声响,好像随时都会报错。
耳边传来一个女人咋咋呼呼的声音还没看见人,眉心便下意识的皱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音就是听着都让她有点耳痛。
但抱着也许是救命恩人的想法。她还是强忍着脑海中的钝痛,错过头来,眼睛半眯着,磕磕绊绊问。
“是,是你救了我?”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视野中,那道模糊的身影逐渐有了具体的模样,是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女人。
林渐欢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季节,但这并不妨碍她觉得对方的衣着很奇怪。
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新奇的穿法——里面穿着一件奇模怪样的东北大花衬衫。外面套着卡奇色的中长款风衣。
两条白晃晃的大腿露在外面,只套了一件还没过膝的贴身中长裤。
整个人像只鲜亮的喇叭花,张扬又刺眼。
如此鲜艳的色彩直白的刺入眼球,生动形象的向她诠释什么叫吵得人眼睛疼,牵连着脑海中那根看不见的钢钉一顿一顿的痛。
见她脸上又露出痛苦的表情,女人咋呼的脸上转瞬切出一抹忧心。
变脸之快,叫人叹服。
“诶诶诶你怎么样了?别吓我啊!”
她不由分说的靠近林渐欢,身上带着说不上来的味道,叫林渐欢闻着难受。
下意识的,林渐欢侧过脑袋,表情痛苦,急忙伸手排斥。
“别!别靠近。”
女人顿时不动了,神色古怪。
“啥情况啊林渐欢。介是咋啦?”
林渐欢的状态不好,身体莫名其妙的高热虽然褪下,但大脑仍像一团浆糊,原本敏捷的思绪变得迟钝,一点动作都会让她痛苦不已。
她只能尽力的捕捉女人话语中的信息。
“我,我没事。”
又重复问了一遍。
“是你救我的吗?”
“那不然呢,你指着谁给你打救护车。”
若是旁人,大抵会觉得这是嘲讽,但这女人不在意的摆摆手,动作潇洒自然,只觉得豪气又仗义。
林渐欢觉得自己很奇怪。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已经死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但她就是有这样的一种直觉,她应该死了。
可是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没死。
她还活着。
尽管现在状态不太好,但她确实活着。
面前的女人也很奇怪,她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起码在她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可是她看上去又和自己很熟的样子,而且病人醒来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按铃叫医生。
熟悉的尖锐感又一次刺向大脑。
只是稍微动点脑筋的事情,就让她痛苦不已。
林渐欢说不上来话,只能小声的趴着抽气。
对面的女人,也没了声响,沉默的在她面前看着。
从她的角度看上去,好像是林渐欢背过头懒得理她。
“你这么回事儿啊!你这样让人很担心的好吗?每次都这样。我又不是你老妈子,次次都是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