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问出口她就默默在心里给出反对的答案。
这个灵魂这么稚嫩,最多只能算原主灵魂的一份子。
果然,小孩摇摇头。
“那你知道原主在哪儿吗?”
她想到自己被章御桥带回去的那晚还坦然自若的想——原主若是想找她索命,阎王殿前,她无怨无悔,没想到原主是这么个火急火燎的性子,压根等不到阎王殿,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夺回她的命了。
小孩没有说话,而是直直的看着她。
不知道吗?
不可置否的,林渐欢松掉一口气。
下一秒,门口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林渐欢下意识的想躲起来,毕竟天花板上吸着一个人怎么看怎么吓人吧!
但几次动弹依然还在原地时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应该是看不见的。
想到这里,她又安心的被吸在天花板上。观察起下面。
小孩也不说话,只在看清来人时居然亮起眼睛。
是温融珺来了啊。
虽然只见过几面,但这个女人已经给林渐欢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只是看见她,浑身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温融珺挥挥手,示意旁人下去。
直到偌大的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她才缓缓的走到林渐欢身边,坐下来。
这是难得的安宁闲暇时光。
她微微向前,凑近身子,手指拨弄她的发丝。
一句:“瘦了。”
凭空响起,似乎带着无尽复杂的情愁。
就在这还是,小林渐欢忽然动了,向温融珺那边跑去,林渐欢来不及制止,即便知道对方看不见她们,她的心也不由提到嗓子眼。
“哎!”
只见小林渐欢在温融珺身边停下,就在她的手边,林渐欢还在天花板上俯视着看,难免有点眼酸。
温融珺此刻坐在,小林渐欢才勉强和她齐肩,她像是已经习惯了这副模样,毫不妨碍她此刻兴高采烈的模样,十分执着的想托起温融珺的手,摸上自己肉乎乎的脸颊。
嘴里念叨着。
“姐姐,姐姐,枝枝没有瘦哦!你看,枝枝的脸还是圆乎乎的,姐姐不要难过,枝枝有好好照顾自己……姐姐……”
女孩孜孜不倦的,在她身边重复着安慰,明亮的眼里满是心疼。
枝枝,是原主的小名吗?
温融珺看不见小林渐欢。
她收回手,目光沉沉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在无数个深夜里,她早已习惯了沉默,习惯了一个人发呆。
发呆其实是件很奢侈的事情,这意味着她要无意义的浪费宝贵时间,最后也不会得到任何结果,没有任何回报。
但她也记不清从哪一天起,哪一刻,她会抽出一两个小时,不去思考,只是望着某一点。
医生说,以后她大概会老年痴呆。
她不以为意的笑笑。
怎么会呢。
她在这里坐了一会儿,没多久又被人匆忙喊出去。
空间里又只剩下她和小林渐欢。
林渐欢看向原主,温融珺出去后,她明显萎靡下来。
林渐欢问,
“你很喜欢她吗?”
小家伙抬起头,看着她,漆黑的瞳孔折射出明亮的光。
“当然,我爱姐姐,永远永远,只爱她。”
“为什么?”
“因为姐姐是好人,因为姐姐给了我一个家,所以我会报答她,我一定要报答她。”
她没意识到,随着小孩越发明亮的眼眸,她的瞳孔逐渐染上漆黑,好像某种黑色的漩涡。
“也许她不爱你呢?她看上去非富即贵的样子,应该不缺爱吧,或者什么都不缺,也许你的一切对她只是自作多情的打扰呢——”
“才不是!姐姐爱我!姐姐最爱我!林小欢你学坏了!”
小林渐欢厉声呵斥她,打断她的想说但没说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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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望的看着她,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小欢,我们都知道,姐姐不是那样的人。我们明明说好,要一起保护好姐姐的,你怎么能那样说姐姐呢!你真的太坏了!”
林渐欢看着她,又没在完全看她,直连同眼白一同变成漆黑的漩涡。
倏的,她的眼角落下一滴泪。
“也许,是我们都看错了呢。”
她又聚焦在小孩的身上。
“你怎么这么天真,小家伙,你到底是谁?”
她看向面前的孩子,若愤怒有形状,她现在应该像个河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