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渐欢住院的第七天。
转眼,她已经昏迷七天了,这七天里柳明玉被柳家老太太亲自接走,章御桥在病床门口蹲成了盆栽,温融珺每天雷打不动的进去在里面呆上一到两个小时,然后神色不明的出来,让旁人看不出来半点破绽。
你要是问这还有王法吗?
就没有一个人能治得了温融珺?
章御桥会和你点头。
是的,巧了不是,还就真没人能治得了这个温融珺。
这七天,章御桥嘴皮子都磨出俩水泡了,那个保镖是鸟都不带鸟她。
温融珺就更狠了,保镖里三层外三层把她老老实实隔绝在外。
想吃饭,行。
想住大房子,行。
想要钱,行,
想见林渐欢,不行。
至于吗至于吗至于吗,至于像防贼一样把她防在外面吗?
“你有没有觉得她很奇怪。”
【哪里奇怪?】
“如果她不想让我靠近林渐欢,大可以直接把我轰出这家医院,凭借她的权势完全是手拿把掐的事。
但是她没有,她让我留在这里。
乐此不疲的玩着这种角力游戏。
不允靠近,也不让我远离。”
章御桥在外面蹲了七天,那不算聪明等你脑袋瓜终于琢磨出了一点不对味来。
“你会怪我吗?把你信任的好朋友拦在门外。”
女人手里拿着一块湿热的毛巾,仔细的擦拭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孩。
这就是她每天要来做的事,她也知道,也许交给专业的更好,但总是不放心。
思来想去,孩子还是要握在自己手上最可靠。
她总觉得林渐欢学坏,后面会做那样的事情就是因为那两年在国外学野了。
温融珺出来会儿神,铃声响起才勉强有点反应。
她拿起手机,看清来人后放下毛巾后走到窗前。
步入十月,外面仍然一片郁郁葱葱。
简单的“喂”了一声,然后就安静的垂眸看向窗外。
风吹树梢,传来沙沙的声响,好像某种热烈的欢呼,带着海岛特有的热情。
时不时的轻嗯一声,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敷衍。
“好,我知道了。”
通常说到这里往往就是挂断电话的意思,但对面依然滔滔不绝,好像对此毫无察觉。
渐渐的,温融珺的眉头蹙了起来,眉心像一块凸起的小山丘,看着叫人不自觉的想抚平。
天花板上的林渐欢看的新奇不已,这样的温融珺她还是头一次见。
托那小孩儿的福,虽然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但她知道了不少她们之间的过去。
连带着觉醒值也长了一些,从5%长到了15%。
只是主线任务1。
想到这个林渐欢有些头疼,她玩儿的游戏不多,但也知道这种设定和打游戏通关差不多。
主线任务嘛,一看就是涉及谜底的存在。
搞明白这些也许就知道她为什么会穿越,出现在这里,林渐欢是谁,为什么她们会长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最重要的是,她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可惜那个声音放出两条主线任务后再也没有回复过她。
而且比起神秘的主线更头大的其实还有一点。
打一个比方来说,如果这个神秘声音是她的新手指引,那那一晚在卧室里告诉她要寻找心脏,只剩下一年寿命的人又是谁?
同样神秘的存在,一个人会有两个新手指引吗?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她掐死了。
毫无疑问,这不可能。
但偏偏,那个人说的和这个机器音,除了少一个任务2,剩下的分毫不差。
这又是为什么?
她活不久的事情居然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吗?
林渐欢一个头两个大。
而且这俩一个比一个神秘,除了给她抛下不断增加的谜题,居然没有起到任何解答作用,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这个到底是不是新手指引。
也许是引领她走向地狱的低语呢?
她不知道,但她不敢赌。
她还想活着。
她发现,随着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越久,她对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就越模糊,也许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彻底失去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吧,逐渐被这个世界同化。
到了那个时候,谁又能分得清林渐欢和林渐欢呢?
透过原主的记忆,她知道她是一个很幸福的人,起码曾经是。
那些珍贵的过往,两人相视一笑的瞬间,相知相伴的时光,难道她要取代她吗?
开什么玩笑?
林渐欢不想这么做。
这对原主太残忍了,对温融珺也是一种残忍。
这些天,她除了看原主的记忆,就是看温融珺。
她发现这个女人和她以为的很不一样。
起初她觉得她高傲冷漠自负不近人情自以为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一看就是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长大,俯瞰众生的存在。
可随着她对原主记忆的深入,她发现这个女人温柔善良体贴细腻对原主无微不至,哪怕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将其视若己出,毫不夸张的说,很多血脉至亲都做不到事情,她做的比比皆是,
金钱和爱,她一样也没落下。
在记忆的洪流里,连她都不由恍惚,这样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仅仅只是一时的善念,别出心裁,就值得付出这么多吗?
林渐欢扪心自问,她做得到吗?
她做不到。
所以,才更加惊叹,让她动容,让她不解。
究竟是什么让她们走到今天这一步?
然她越是想知道答案,离真相就越远。
这些天总是时常来回播放着原主小时候的事情,除了涨一些觉醒值,对于长大之后只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