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渐欢想,这大概是她醒来后要了解的事情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也不再强求这份答案,顺其自然,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因为把全部注意力都投在原主和温融珺的过往,所以,她也自然没有意识到她身上发生的细微变化。
“好了,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终于在林渐欢陷入回忆的时候,温融珺的忍耐终于到达极限,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对面。
左手环在胸前,眉眼冷淡,即便是打断也是从容不迫的,面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对面的老人气得暴跳如雷,可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毫不在意。
最后看着远超时常的时间挂断电话。
等她回到病床边,热水已经冷了,她无奈的叹口气,认命的端起来起身,又重新打了一盆。
“你要是再不醒,姐姐就要采取一些强制措施了。”
擦拭身体时,她面不改色,声音平静的说出威胁的话来。
不知道为什么,乐得天花板上林渐欢笑出声。
她现在是真心觉得温融珺是一个奇奇怪怪但有些可爱的人。
恰逢这时,温融珺抬头,冷淡的目光划过天花板,似与魂体林渐欢短暂的对视。
原本还龇着大牙嘎嘎乐的林渐欢不知为何,诡异地噤了声,然后闭上嘴,当起鹌鹑。
她想,温融珺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女人。
她的眼睛好像可以看破世间一切虚妄。
林渐欢被这诡异的想法吓到了。
但她知道,女人只是活动活动关节,那一眼不过是一场意外。
今天的温融珺待的有点久。
给林渐欢擦拭干净,也没有着急离去,也许是到了医生口中日期的最后一天吧,林渐欢眼睁睁看着她从书架上拿起一本故事书。
准确来说是儿童绘本,津津有味读了起来。
转眼到了傍晚,床头柜上的绘本垒成小山,她也没走,颇有种要坐在这儿挑灯夜读一整晚的架势。
指针滴答滴答,连林渐欢都有些坐不住了,她还稳如泰山般。
除了中间起来活动几次,就是坐下来废寝忘食地看书。
就在林渐欢以为她要彻夜不眠的候在这儿时,她忽然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目光下意识开启追随模式。
然后看着她落了锁。
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地感到不安,空气中有种微妙的气息在迅速蔓延。
温融珺没有回到病床边,而是转头径直去向浴室。
没多久,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林渐欢瞪大眼睛,意识到对方在做什么后连忙收回目光。
连忙庆幸幸好这里不是酒店,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影子,平白惹人尴尬。
等女人裹着一身水汽出来时,她一时没控制住,又往那儿看去,只一眼,就恨不得自戳双目。
口中连忙嘟囔着:“罪过罪过罪过罪过罪过罪过罪过罪过罪过罪过罪过罪过罪过罪过……”
无她,只因女人只是简单裹了条浴巾就出来,浑身冒着水汽,面目含春,如高山之雪般的容颜此刻像被碾碎了的桃花,尽态极妍,活色生香。
她的施施然的走到床边,先是沉默的看病床上躺的安详的人,没多久,午夜十二点,定好的闹钟响起,尽职尽责的提醒主人时间到了。
一向沉默的女人长舒一口气,仔细看还能看见她额头颈间没擦干的水珠。
不紧不慢的坐下,先是拿毛巾把头发上的水擦的不滴水了,然后再用一早准备好的吹风机,调到最小档慢慢吹。
即便明知道她吵不到任何人,也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细微的声音裹在呜呜呜的风声里,谁也听不清。
林渐欢也听不清。
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弥漫起一股甜腻的香味,若有若无勾得林渐欢心痒痒,鼻尖耸动两下似想将这股勾人的香味抓捕,吸入腹中,藏起来。
等头发吹得差不多了,女人慢悠悠的放下吹风机。
她的发质极好,即便没有被认真打理,依然顺滑如上好的绸缎一般,又几缕发丝眷恋的垂落在胸前,她也不闻不问。
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诶诶诶!你做什么呢?你非礼啊!”
这时林渐欢顾不上非礼勿视了,毕竟这人已经非礼上她了!
她眼睁睁看着女人伸出玉手,然后掀开自己的被子,摸上自己的病号服,从头开始解。
随着女人的动作,她的锁骨一点一点露出来,然后到起伏的胸脯,平坦的小腹。
“我去你的,温融珺,我真的是看错你了,合着你憋了这么多天是个变态是吧,病人你都不放过吗!不是姐们,我求你了,我不是真的林渐欢啊!你非礼错人了!!!”
林渐欢在天花板上失控的大叫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激动,但她就是本能的排斥着,甚至说恐惧着这样的靠近,总觉得这样的靠近会带来不好的后果。
只可惜,下面的人听不见。
没一会儿,她就被温融珺扒了个干净。
林渐欢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赤果着身子,光溜溜的躺在床上。
随着洁白浴巾的滑落到地上。
肌肤与肌肤相互接触,相互厮磨,相互吞食。
她甚至能听见温融珺在贴身上的那一刻,口中发出压抑的低口今。
听得她魂体颤栗发烫。
温融珺倒不是故意发出这种声音,只是她实在控制不住,从进入浴室起,她就将自己的抑制贴撕掉,完全的暴露在空气中。
而这间病房除了她自己之外,几乎再没有其她人进入,负责检查的医生都被特地换成没有任何信息素的Beta。
为的就是为了这间病房里唯一的信息素保持绝对的纯净以及浓度。
相性极强的信息素在接触的那一刻就热烈的纠缠在一起,疯狂的勾动着彼此,曾经的深度标记使得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的体温调动到极限。
而出来之后,近距离让信息素浓度翻了一倍不止,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身体各方面早已被催发到极致,整个人就是一个行走的火炉。
而她强忍着动情到现在,就是为了融化这座“冰山”。
冰冷的,像尸体一样,连肌肤都是僵硬的。
或许不是像,而是就是——一具没有心跳的尸体。
这是那晚温融珺将失去意识的女孩抱在怀里的刹那猛然间意识到事情。
而她仅用了一秒钟就做出决定,绝不能让人知道这件事。
“枝枝,是不是很冷?没关系,姐姐抱紧你,就不冷了。”
她强忍着颤抖,尝试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将两人间的空隙不断挤压挤压,再挤压,“别怕,姐姐在这里呢,我会保护你……”
林渐欢忘记了眨眼,入目只能看到洁白如玉的肌肤,看见女人丰腴的身体紧贴着自己的背后,明明是极尽暧昧的姿势,却让人生不起一丝亵渎的念头。
她并没有意识到心电监测仪的异常,对温融珺而言,只是对一个机器做点手脚,不惹人注意,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耳畔,有声远方来。
温融珺,你欠我一个抱抱,欠了我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