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凉的身体真的很冷,很冷。
好像用再多的体温都无法去温暖她,甚至要连带着将她一同冰封。
渐渐连温融珺也分不清楚,究竟是谁的身体更冷,但她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反倒变本加厉将两人交缠的更紧,恨不得将对方按进自己的骨血里。
等她也有些乏力时,她小心的抱着林渐欢躺下,好在VIP病房的床够大,被得住折腾。
将女孩圈在自己的怀里,安置在自己的柔软上,小心的,一点一点抚摸女孩早已僵硬的肌肉。
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不断的冒出细密的汗珠。
柔弱的腺体在熟悉的环境里自由畅快的呼吸,躁动,不断吞吐浓郁甜腻的信息素。
两人的信息素不分上下,相互交缠,房间里,信息素浓度高的可怕。
如果不是特制的病房,怕是整栋医院都会陷入躁动。
她闭上眼睛,无视腺体向自己不断发出的渴求,手上的动作不停,好像这样,女孩的身体真的会在自己的行为下一点一点恢复常人的柔软。
也许信息素也意识到主人的意志坚决,不为所动。
它开始摸索,像条贪婪的蛇,将这具源源不断散发着好闻气味的身体层层叠叠的裹起来。
温融珺难受的蹙起眉心,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她的身体正在主动吞食着什么,将她的四肢百骸填满发涨,有种难以言说的不适伴随着隐晦的满足,危险又迷人。
但这是无法避免的。
她知道,林渐欢会平安无事,但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只是一点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罢了。
她这样安慰自己。
这样难捱的时刻,温融珺的思绪不自觉的跑偏。
她想到下午的那通电话,是景城来的,大约是她把柳明玉送回去的动静太大,惹了一些老东西的注意,旁敲侧击的打探消息,被她不声不响的堵了回去。
林渐欢死而复生的消息瞒不了多久,好在她早已做好准备。
只是……想到林家那些人,她厌恶的皱起眉。
林惊鹤签约的消息她也听说了,她前脚刚同意,后脚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
于是她又想到杜翔她们试探的询问。
左右不过是林渐欢真的没死吗?是不是她的手笔?为什么要瞒着她们?她是不是想原谅林渐欢了。
她理解好友们的顾虑,但对此她只能说一句:抱歉。
原谅?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说法,她于林渐欢之间也不是需要原谅的关系。
只是其中关键,她无法为旁人所道。
不知是不是捂久了的错觉,她居然觉得怀中的身体渐渐有了回温的趋势,这让她备受鼓舞。
她又想起凌瑞问她,她对林渐欢到底是怎么想的?
“若说你恨她,我就没见这世上有谁对仇人是这样劳心劳力的,融珺,我认识你不是一年两年了,你12岁进圈,我26岁带你,如今你35了,也许我不是这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但我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到连你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可若说你爱她……”
电话那边传来模糊的笑声。
“融珺,这说不过去。”
如果是三年前,甚至再早上几年,她也许真的会觉得温融珺为老不尊,爱上了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
但现在,这不可能,没人会对自己的爱的人这样的狠。
“你是不是觉得我当初对她太狠了?”
温融珺笑笑,她知道,随着林渐欢“假死”,很多东西都会有新的推敲。
对面的女人沉默,半晌她提起一口气。
“我只想知道三年前,一切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是。”
“那你为什么又?”
如果当初的痛苦都是真的,你又为什么放过她。
温融珺,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知道吗。
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起一些过往。
也许是年纪渐渐上来了,连温融珺也无法免俗,开始变得酷爱追忆往昔。
收养林渐欢是决定是在同年冬天,那是她第四次遇见那个小姑娘了,对于她这样要天南海北的跑,一年着不了几次家的演员来说,这已经是非常高的频率。
除了第一次在两人有过简单的交谈,剩下的都只是坐车时的匆匆一瞥,一次是上学路上,她手上抱着一束花。
一次是在别墅的小公园里,她穿着小夹克,看着不远处的孩子们玩耍,眼里露出艳羡的光。
那两次她都太忙了,行程紧,她停不下来。
第四次,是结束长达两个月的拍摄,回家的路上,当时又恰好临近春节,那时的景城已经漫天大雪,她推掉大部分的行程,只留下几个简单的杂志拍摄,甚至连春晚都不去,铁了心要给自己放一个长假。
她是个不缺钱的主,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随着司机开到了熟悉的路口,她若有所感的抬头看向窗外,这时的外面已经有些肃穆,白茫一片的,路上本该人影萧条,但现在有些热闹。
温融珺想了一下,记起这个时候差不多也是小学生放寒假的时间,她也不是特意记着的,只是她刚结束的一部电影里扮演的正好是青春活力的女高,出于职业素养,了解了一下。
小姑娘的性格有些沉闷,骤然活泼起来十分惹眼,尤其这个冷天,小粽子蹦蹦跳跳就更明显了。
“靠近学校,路滑,慢一些。”
温融珺出声提心司机,目光牢牢地落在那个一蹦一跳的身影上。
她视力很好,一直是5.2,能很轻易的看到小姑娘手中捧着的大大小小的的奖状。
没想到还是个小学霸呢?
被窗外的风景感染,温融珺也不自觉噙着一抹笑。
她让司机把车停在前面,等小姑娘蹦蹦跳跳走到差不多时,她戴好口罩,放下车窗。
这就是当名人麻烦的地方啊,好在天冷,戴口罩的人不少,她的行为也不算凸出。
“那位有很多奖状的小朋友,没有人来接你吗?”
插肩而过的瞬间,她笑着出声。
起初,小姑娘应该是没意识到的,跑出两步路之后反应过来,然后一脸惊喜的跑过来,在看清来人后又露出疑惑的模样。
毫无疑问,她并没有认出来温融珺,甚至还十分警戒的看着车内的女人。
直到女人无奈的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卓越而惊艳的脸。
她瞪大眼睛,顿时想起在春天时遇见的那个女人。
“姐姐好。”
意识到对面是个熟人后,迎风狂奔的小花转眼又变回一株害羞的含羞草。
她没想过这么漂亮的人还会记得她。
“小朋友,要上来吗?”
林渐欢有些犹豫,似觉得她们只是认识,不是很熟,这样贸然上前会不会有些太打扰了?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女人已经打开车门,长腿一迈,像抓小鸡似的把小孩抓进车里。
小孩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双手抱紧,两只眼睛水灵灵的瞪大看着她。
“对不起啊,姐姐也不是故意先斩后奏的,但外面人真的太多了,而且外面不冷吗?”
温融珺扮起可怜,刚才开窗的时候外面的冷风可是毫不犹豫的呼上来,薄薄的口罩可抵挡不住这样的冷风。
林渐欢八岁了,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她知道面前的这个姐姐是非常有名的大明星,是有很多很多人喜欢的那种。
“没关系的姐姐,身体重要。”
小姑娘板着个脸,一副小大人的沉稳模样。
笑意荡开在眼角。
窗外的风景开始变幻。
“你家司机呢?这里离家可不近,你要自己徒步走回去吗?”
司机很有眼力见的升起挡板,隔绝后面的声音。
原本还算明媚的模样转眼耷拉下来。
“司机姐姐去接妹妹了。”
声音小小的,因为不安抱紧怀中的奖状,好像把这个当作某种厉害的法宝。
温融珺皱眉,敏锐的从孩童的话语中察觉到什么,联想到前几次的偶遇,心里当下有了几分判断。
“妹妹没有和你一起上学吗?”
小孩可怜巴巴的坐在哪儿,没什么警戒心的缓缓摇头。
“她今天要去上马术班。”
“那你怎么没有去上啊?”
温融珺夹着个嗓子,富人的小孩从小就要接受精英式教学,兴趣爱好全方位培养,学科反倒是其次,因为她们不需要常规手段来向社会证明什么。
她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并不奇怪这一点,但……
似乎触及的小孩的伤心事,本来只是耷拉的模样瞬间就蔫巴了,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一样,言语中满是失落。
“妹妹嫌我笨,妈妈就不让我和她玩儿了。”
不出所料的,也许温融珺早该意识到,如果是被在意的小孩怎么会那样出现在她面前。
“怎么会呢?我觉得你很聪明啊。”
双手捏上女孩软乎乎的脸,用力往上一提,做出笑的模样。
“我们宝贝明明拿了那么多奖状,这可不是一般小朋友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