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徐岁礼心里很不是滋味。
凭什么他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单单要她承受这无妄之灾。
瞧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孙佳雪只以为她是受了刺激。故而出声安慰:“岁礼,你别难过,也不必理会这些背后嚼舌根的人,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徐岁礼看着义愤填膺的孙佳雪,心情变得更复杂了。
她好像,身不正,影子也斜……
可事情的发展慢慢演变成不可控的局面。
之前的她,在公司像个没有存在感的透明人。而现在,不管她走到哪里,都会有无数的目光盯着她。
且不友善,压的她无处遁形。
徐岁礼只能选择无视,连水都不敢多喝,在工位上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饥渴难耐下,她实在没法忍受,硬着头皮去了趟茶水间。
好在里面没人。她迅速接满了一杯水准备离开时,一个瘦高的身影却挡住了她的脚步。
徐岁礼充满戒备地盯着对方,她穿着蓝色衬衣套了件浅灰色的马甲,下身是纯白的百褶裙,身材姣好,一双腿又细又长。
徐岁礼冷淡的目光将她自上而下扫视了一遍,最终落在她挂在脖子上的工牌。
上面的名字徐岁礼并不陌生,当下认出了她是谁。
她虽清楚对方的来意,但也不愿多做停留。抬脚要往出走,任霏霏却横手拦住了她。
“你就是传闻中的周总夫人?”徐岁礼还没抬嘴,她却先发制人。
“我不是。”徐岁礼矢口否认。
“别装了,我都看到你从周总的车上下来。”徐岁礼目光收紧,神色骤然一冷。
原来被她看到了,想来散播谣言的人也是她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任霏霏胆寒的退缩几步。没了方才的盛气凌人,竟生出一丝惧怕。
“周总只是顺路捎我一程,怎么到你们嘴里就变得这么荒唐,周总他知道这事吗?他老婆知道又该如何?”
徐岁礼步步紧逼,轻易扭转了局势。
似是被徐岁礼的气势吓到,又或是这番话震慑到了她,任霏霏愣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很不好看。
徐岁礼才懒得细究,扫了她一眼后便擦身而去。
临近下班点,徐岁礼一脸平静的整理桌面上的东西。任霏霏的工位离她不远,有意往她这边瞧了好几眼,又转头和她旁边的人不知说了些什么。
这番小动作自然入不了徐岁礼的眼,她根本不想搭理。但通过这件事,她想明白了。
与其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不如大大方方的,她又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难得下班早,徐岁礼打车回了家,等周衡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听到门外有动静,她连忙从沙发上坐起,穿着拖鞋小跑着去开门。
手刚触到门把,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徐岁礼的小脸映在眼前,周衡眉心微动,稍愣片刻后才换鞋进屋。
徐岁礼跟着他先进了浴室,看他用一次性纸巾擦完手,才吞吞吐吐的说:“我想和你说件事。”
她靠着门框,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直直的盯着脚步一顿的周衡。
停在她面前的周衡,高出她一个半头。黑压压的阴影笼罩下来,瞬间积聚强大的压迫感。
徐岁礼站直了身体,仰脸看他。跌入他沉沉的黑眸,她鼓足勇气说:“去你房间说吧。”
周衡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徐岁礼立马心领神会,急忙解释:“是正事,没有别的意思。”
徐岁礼走在前面,进房后的第一件事,先开灯。
屋内被照亮的那一刻,徐岁礼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转过身正要和他说,却被周衡无意间缩短的距离打了个措不及防。
两人挨得很近。徐岁礼的唇无意中贴上他凸起的喉结。
惊慌的视线在上下滚动的喉结停了几秒,伴随着清浅的呼吸在她颈间萦绕。
徐岁礼捏了捏手心,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拉远了和他的距离。
在确定他不再靠近后,才缓缓说道:“公司里的传言你也听说了吧。”
周衡灼热的目光盯住她,声音冷冷淡淡。
“所以呢?”
徐岁礼舔了舔唇,深吸一口气,从喉咙里发出生涩的音。
“所以,我们还是分开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