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停顿,裴北骤然回头,只见丧尸正张开大嘴,准备对着祁韵沧脖子咬下。
裴北想也没想,借后退的力道,她拧腰改变姿态,右手拨开祁韵沧,左手狠狠送去一拳!
骨骼断裂得清脆,几颗牙齿应声而落,噼啪砸在地面,像是散了线的手串。
看清来者后,祁韵沧闪身跟上她,扬腿横扫,一击踢至丧尸颈部,折了它的颈椎。
杀完丧尸,祁韵沧似是不放心,又举着手电排查了其它角落,没再发现异常。
“手有没有事?”她走回裴北身边,扯掉她手套。
裴北用的力大,既然能打断牙齿,保不齐也受了伤。
裴北本能就要抽手,眼看伤口暴露,她飞速改口:“没...不痛。”
一排渗血的牙印如虚线般,整齐镶在手背指节上。
祁韵沧抬眸看她。
“哈哈,我不怕被...咬的。”裴北越说越发虚。
好在祁韵沧未多说什么,只将手电别在肩膀,打开腰侧急救包,取出碘酒棉片,好整以暇地看她:“你是不是忘了?我能感觉到。”
被抓包了。
裴北咧咧嘴,挤出个讪笑:“怎么会,真的不痛。”
棉片刚贴上伤口,她当即倒吸一口凉气,瑟缩着想甩开。
祁韵沧捏紧她手掌,擦拭伤口的动作却放缓不少,凉凉道: “幸好酒精用完了,对么?”
裴北赧然挪开视线,没头没脑来了句:“祁队祁队,说得都对。”
听她内涵自己,祁韵沧倒也不恼,只追问:“那裴副队呢。”
裴北心知,祁队这是在给自己台阶,连忙就坡下驴。
“我偶尔...也能对那么一两次,不过这回不算,我不应该瞒你。”
她又补充:“怕你担心。”
“不说才会。”祁韵沧握着她手左右打量,检查是否清理到位。
表情专注得和之前如出一辙。
裴北思绪翻飞,目光飘到她露在覆面外的深邃眉眼上,神秘、疏离,又颇具侵略性。
她喉咙发干,悄悄咽了口唾液。
要不......再亲一次?
“祁——”
“时间不早了,”祁韵沧松手,从她面前离开,“爆炸会产生毒烟,我们先在这休息一晚。”
计谋没得逞,裴北跟被曝晒过的豆角一样,蔫耷应了声,脱下背包当枕头。
“很失望?”祁韵沧踢开地上的杂物。
裴北恼羞成怒:“我、讨、厌、通、道。”
祁韵沧:“要学会藏。”
裴北本就是藏不住事的性子,她恨声:“我才不......”
女人拽住她衣领,偏头亲吻。
裴北瞳孔巨震,隔着两层覆面,她仍能体会到那温软的触感。
那点不快消失无踪。
好纵容人。
祁韵沧没让这个吻持续太久,一触即分:“不什么?”
裴北红着耳根出声:“不嘴犟了。”
祁韵沧松开她,走到那只丧尸身旁,翻动衣物:“那只变异体应该是鹰眼研发的生化武器,运输出问题,加上塌了一段隧道,他们会派人来调查,地下不能再走了。”
“它穿着不像士兵,或许是从哪进来的平民。”
裴北打着手电,很快在角落找到个落满灰的背包,旁边还有个踩得破烂的笔记本。
背包磨损很严重,稍一用力都能扯破,裴北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
东西少得可怜,就少量生活用品和一张手写通行卡。
裴北挥扇着扬尘,偏头问走来的祁韵沧:“鹰眼这么好心,还放平民进来?”
“看看那个本子。”祁韵沧蹲下身,以手电光示意。
笔记本不知道是多久前的,大部分页面踩得稀烂,获取不到有用的信息。但能辨认出,这具丧尸在生前有意记录着什么。
纸张有些黏连,裴北索性脱了手套,小心剥开发脆的纸页。
几行焦黑的字迹紧跟着出现,字迹潦草。
[......我们运气不错,ying眼的人yuan意放行。]
[只给我们一周时间休zheng,时间一到就得li开这,好吧,总比在外面要好。]
[ying眼给我们打的东西不对劲,她们在ke。]
裴北看得费劲,干脆逐字逐句念了出来:“去问情况,有人被打了,防......霉菌的药,为什么......会发烧。”
“所以,鹰眼给这些人注射了药物,才肯放人进来,但只给一周时间休息.....好奇怪啊,鹰眼是在拿这些人做实验吧?”
“看样子是,你看这。”祁韵沧指着一行字,“她们进来不到一天,陆续有人咳嗽,身体不好的却没什么反应。”
裴北又翻开一页,这次的字迹更加潦草,甚至说得上混乱。
[有人bei带走了,一天dou没回来,我很怕,她ke血,我也在,血si,不多。]
[不neng让他们知道,我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