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韵沧与裴北行走在密道中,道路狭窄得仅够一人通行,可脚下泥土夯实,并不松软,看着像经常被人踩踏的模样。
裴北拿纸抵住鼻孔,吸走流出的鼻血。近几次使用血纹让她发现,副作用和能力持续时间挂钩,时间越长,副作用越明显,反之就像现在,出血量并不多,寥寥星点,数十秒就能止住。
走上半天,裴北都没有缺氧的迹象,她心中起疑,忍不住开口:“韵沧,她们怎么知道这里有密道?”
薛辰怪声怪气模仿:“韵~沧~”
裴北被这语调哽住,恼羞成怒呛她:“就你话多,一个小时够你玩吗。”
薛辰只一味重复:“韵沧~”
裴北:“你$%#¥@&*——”
两人拌嘴拌得热火朝天,走在前方的祁韵沧则用手指按压墙面,观察着不同寻常之处。密道人工开凿痕迹明显,有刻意加固的迹象,且地面脚印纷杂,压痕看着很新,不像是匆忙发掘的逃生通道。
祁韵沧收回手,面色凝重:“小北,待会快到尽头的时候,用血纹探查出口,那头可能有人。”
裴北听完,迅速收起与薛辰打闹的心思,拦了祁韵沧的去路:“韵沧,我走前面吧。”
要真如祁韵沧所说,路线尽头有别人在等着她们,裴北打头阵更利于保证安全,血纹能给她提供加倍的反应速度、敏锐性,以及机动能力。
此外,假设祁韵沧计划生效,那只变异体肯定会追过来,她们没有退路。
面对有理智的人,总归是比面对未知的变异体要轻松的。
“好。”祁韵沧侧过身,使后背尽量贴合墙壁,给裴北让出前行的空间。
裴北摘掉头盔,防止待会擦身时撞到祁韵沧,细软柔顺的棕发随之散落,铺陈在肩头,在手电光的照耀下,明晃晃荡进女人眼里。
“又来!”瞥见那道扫来的目光,薛辰头皮一麻,哀嚎着仓皇出逃,嘴巴是吵赢了裴北,可精神天天让她俩暴击。
谁受得住这种折磨!
裴北拎着头盔,耐心等薛辰下线,视线和祁韵沧撞到一块,她不好意思地呲了牙。
转念却想起,自己戴着面罩呢......
她赶紧合嘴,祈祷祁韵沧没看见。
可惜,祁韵沧捕捉到了她的小表情,女人偏着头,一边眉毛稍稍下沉:“在笑什么?”
她目光向来深邃,经这样一看,裴北藏在发间的耳朵有些热,她赶忙眯眼,含糊道:“没,我眼睛干。”
祁韵沧轻皱眉头,诧异望着裴北。有时她的确不明白,很多时候,为什么裴北总笑一阵,严肃一阵,情绪跟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得飞快。
可能她还在青春期?
想通症结所在,祁韵沧抬手,给她把头发挽至颈后,缓声道:“过去吧,晚点给你看看眼睛。”
裴北闷声应着,密道狭窄,侧着身体时,难以避免地和祁韵沧离得更近了。
衣物、气息、还有眼神。
裴北心脏砰砰直跳,她屏息敛神,叫自己别注意对方的视线。她同样不明白,明明她们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为什么自己总在不该拘谨的时候拘谨,该收敛的时候大放厥词。
她想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可跟前的祁队也算半个医生,难不成直接问她?
可这算心理问题,还是......生理问题?
裴北正为感情发愁,身后与检修室一墙之隔的隧道内,脚底微弱的震颤,使队伍众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士兵踉跄躲开石屑,按着对讲呼叫:“是支路的队伍在清障吗?!回话!”
通讯频道滋滋作响,答复从耳麦断续传来:“我们...并未进入隧道,重复......我们并未进入,请注意二次坍塌,保障...自身安全。”
砂石掉落渐多,队伍步步后退,躲避可能砸向他们的石块。
士兵照向隧道顶部,并未发现扩大的裂缝。
“没在清障...”士兵刚嘟囔几秒,骤然变了脸色,“撤退!所有人立刻撤退!”
不等他说完,队伍立马撒腿狂奔,不仅是因为支路的回话,他们更听见了让人心悸的抓挠声。
废墟那头,某种硬物正在刨动着,速度极快,像是有什么急切想从另一端钻出来。
除开那只出逃的变异体,还会有别的吗?
“这里是探测小队,疑似变异体出现,地底请求支援!”
队伍玩命奔逃,一名士兵不慎把枪落在了地上,她脚步刚缓,想要去捡回来,身旁的同伴揪着她衣领就跑,大喊道:“枪掉了还能找回来,命没了可就真没了!”
后方废墟一角,一只鲜血淋漓的爪子猛地挤开瓦砾,搭在了碎石边沿。
“祁队,”密道内,裴北拿出地图,估算着行进距离,“马上到了。”
祁韵沧关掉从隧道里捡来的对讲机,卡入腰侧:“嗯,注意安全。”
两人一齐拔出手枪,放轻了脚步,裴北负责提防前面的情况,祁韵沧则警戒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