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韵沧懒得和她废话,瞄准其中一人便扣动扳机。
像是预料到她会射击,三人在祁韵沧抬肩时便立刻散开,借着房内的设施快速接近,其中一人手臂不慎中弹,动作慢了半拍。
想着老李说向涵不会参与任何战斗,裴北顿觉压力倍增,她紧盯着走来的三人,压低声音:“祁队,我去对付剩下两个,受伤的那个交给你。”
祁韵沧打空手中的弹匣,将枪丢到一旁:“好。”
向涵从腰后拔出匕首,微微沉肩,盯住了尚未中弹的那人。
看她准备交战,裴北不由怔住:“你不是不参与吗。”
向涵默了片刻。
“......我是被迫卷入的。”言毕,她脚下猛地发力,迎向冲来的人。
晚一秒,老李那边的风险就大一分。
裴北一同拔出军刀,朝祁韵沧说道:“寻夜交给我。”
祁韵沧没多言,头一点,和裴北各自奔向目标。先机已错失,她不能再开枪,否则流弹容易误伤自己人,在如此近的距离,肉搏才是唯一选择。
而裴北抱着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寻夜是祁韵沧曾经的战友,由自己这个和寻夜关系不太亲近的人交手,才可以把战局收益最大化——祁韵沧下手将不会有顾忌。
寻夜能镇守枯爪,一定是三人中最强的,祁队没有强悍的恢复力,向涵的能力不擅战斗,只能由她来啃这块硬骨头。
金戈之声错落响起,一场厮杀在指挥室展开。
地下设施内,老李正看着研究员慌忙使用机器,一声沉闷爆炸传来,震得灯光明灭了两下。
她抬头去看簌簌落灰的吊顶:“向涵,刚才那些爆炸是你们搞出来的?”
无人回应。
老李重复了遍:“能收到吗?”
通讯器依旧沉默。
老李立刻明白过来,通讯被人为截断了。想到向涵她们会遇到的处境,老李粗暴地扯掉研究员胸口别着的ID卡,吓得那名研究员猛地一抖。
“好好照我说的做,不会杀你。”老李拍拍她肩膀,又朝手下吩咐,“你们盯着她,我上去一趟。”
“好。”
枯爪围墙内部,乔诗落从地上爬起,抹了把脸上的泥血混合物,爆炸让她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她击退前方突然出现的枯爪士兵,朝队伍打手势:救人,先撤退。
乔诗落抓住队员战术背心后的把手,沿着进来的路线撤离。
队员双腿被炸得支离破碎,尚有一口气的情况下,她艰难抱着步枪开火,为队伍争取撤退时间。
即使知道乔诗落她们一时半会听不清,队员还是吼道:“老大,别管我了,你们先走!”
“不可能。”乔诗落断然拒绝,同时摁下对讲呼叫,“渡鸦,队伍遇袭,短时间内进不去!”
通讯频道没给她半点回答。
“我会寻找下一个突破口,收到回复!”
见通讯器还是没有反应,乔诗落知道她们碰到了突发状况,索性先专注于面前的战斗。
指挥室里,裴北侧身躲过寻夜一记凌厉的鞭腿,腿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就算这具身体有着肌肉记忆,薛辰还对她进行过特训,可战斗经验的差距是她暂时没办法弥补的。何况寻夜还激活了血纹,她只有招架之力,讨不到半点好。
撑住,一定要给祁队她们争取时间。裴北咬紧牙关,挡下让她虎口发麻的一击。
“怎么,不开血纹吗?”寻夜顶着那张陌生的脸,笑容却极其阴毒,“是不敢,还是没法开?”
她握着匕首,一寸寸朝裴北迫近,并意有所指地瞟向旁边:“那两个可是速度系,你的祁队再强,也没办法比她们更快吧。”
经寻夜一说,裴北果然分了心,转头去看时,下一秒,腹部便遭受了重踹。后腰撞在桌角,前后夹击的剧痛使得裴北眼前一黑,喉头泛起甜腥。
“真弱,严少锡还让我小心你,多此一举。”寻夜挥刀劈下,裴北向着一旁踉跄闪避。
听见裴北那边的动静,祁韵沧也分了神,手臂当即被匕首割开一道伤口,鲜血奔涌而出。
“还你的。”那血纹哂笑着翻转刀口,乘胜追击。
向涵那头的打斗要轻松很多,凭着感知,她能清楚预判对方动向,对方攻击衔接不畅都能及时察觉。
寻夜说的话,她自然听见了,甚至还有空嘲讽:“速度,就这?”
她的对手怒吼一声,挥着军刀又突进过去。
剧痛让裴北的意识逐渐涣散,但视线余光里,祁韵沧手臂淌出的血红无比刺目,那片赤色彻底激发了她骨子里的凶性。
裴北握紧刀柄,没有半点躲的意思,迎着寻夜的攻击就扑了上去,做足了以伤换伤的准备。
“这么拼命。”寻夜没让她得逞,滑步避开刀锋。
匕首在她手中如魅影,趁着裴北不能撤力,寻夜手腕一收,反削向裴北露出空档的侧腰。
裴北猛地拧腰,堪堪避开那一刀,带着寒意的刀锋刮破了作战服,给她惊出一身冷汗。在确认自己没受伤后,裴北再次缠着寻夜进攻。
寻夜接着扰乱她的注意力:“小北,还是该叫你......薛辰?”
裴北不回话,一味顶着她的刀锋出手,手上被割得鲜血淋漓。
“不爱说话么,”寻夜笑了,眼神却变得无比阴狠,“把她喉咙割了!”
听到这句话的刹那,裴北猝然变色:“祁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