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大半个月过去,战事倒是日渐紧张,一触即发,祁清柔日日去陪着顾云骁,却还是没有半分进展。
他不驱赶她,让她随时进得他营帐,吃穿用度上更是不曾亏待她,可就是与她不亲近。
这样日子久了,祁清柔虽还未成事,可心里的底气却越来越足。
初入军营时,她还会觉着自己无名无分,多少有些谨慎。可渐渐发现顾云骁对她表面上看起来真的很好,于是她也开始心安理得
地享受起来,明里暗里,还常以将军府姨娘自居。
而军营之中,人人皆知将军虽已有正妻,可随将军从上京而来的女子却是她祁清柔,日日自由出入主帅营房,近身相伴,都以为
她才是将军心尖上的人,一时间,有些趋炎附势的,纷纷刻意讨好、恭敬有加。
这样一来,更是助长了祁清柔的气焰。
她行事渐渐飞扬跋扈,处处以将军夫人的规制待遇要求旁人尽心伺候,稍有不满,动辄打骂。
这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比将军府主母的派头还要威风些。
整座军营,满目皆是保家卫国、浴血奋战的将士,人人性情刚直、傲骨铮铮,对趋炎附势的小人最是瞧不起,对她这种骄纵跋
扈、盛气凌人的女子,更是厌恶,唯恐避之不及。
不过是看在将军往日里的人品和作风,给她几分面子,不然早就把她赶出营去了。
一时间,军中上下对祁清柔的不满与非议悄然滋生,且愈演愈烈。
将士们私下操练休整、闲暇闲谈时,总会忍不住低声议论,句句皆是不满与费解。
“咱们将军素来刚正不阿、公私分明,最厌骄纵谄媚之人,怎的偏偏对这位祁二小姐格外纵容?任由她在营中摆架子、耍威风?”
“可不是嘛!无官无职、无名无分,既非主母,又非幕僚,竟敢对咱们指手画脚、百般挑剔,实在让人不齿!”
“咱们在边关浴血戍边、拼死卫国,日日风餐露宿、刀口舔血,凭什么要受一个娇生惯养的世家女子的气?她连半点苦都未曾吃
过,半点功绩都无,偏偏架子比咱们将军还大!”
细碎的怨言在军中悄然蔓延,人人心底憋着闷气,只是碍于将军颜面,无人敢当众直言,只能私下吐槽宣泄。
一众将士之中,唯有戚枫最知内情全貌。
他是顾云骁贴身近卫,是军中副将,不仅知晓主帅行事分寸,更是了解上京那位真正的将军主母祁清婉的气度与品性。
这日午后,操练暂歇,几名资历深厚的校尉围坐一处闲谈,谈及近日营中乱象,皆是满脸无奈。
“再这般下去,怕是要乱了营中风气。女子不得扰营,乃是军中铁律,如今倒好,将军却屡屡为她破例。”一名老将沉声感慨,语
气满是无奈。
另一人紧跟着附和:“咱们将军一世英名,杀伐决断、从无差错,怎的偏偏在儿女之事上如此糊涂?难不成是主母还不如眼前这
位?”
众人纷纷叹息附和,心底满是惋惜。
戚枫站在一旁,听闻众人议论,终究忍不住开口耿直道:“诸位校尉慎言,真正的将军夫人,绝非此女可比。”
众人闻声,瞬间齐齐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好奇。
大家都心道戚副将素来沉稳寡言,极少私下议论私事,今日主动开口,必然也是忍了许久。
戚枫也不遮掩,坦然直言:“我一直跟随将军,三年前随将军回京成亲安家,在府里日日见着夫人。”
“她出身世家,清秀可人,温婉端庄、品性高洁,执掌将军府中馈,将偌大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条、上下和睦,待下人宽厚仁慈、
体恤周全,从不摆主母架子,府中人人感念其恩德。”
“夫人聪慧通透、沉稳大气,行事得体有度、顾全大局,从前主帅在京练兵、处理军务,夫人从未有过半分纠缠打扰,默默打理
好府中诸事,为主帅稳住后方,让主帅无后顾之忧。这般贤良通透、深明大义的女子,才是真正的主母风范。”
他话锋一转,满是鄙夷不屑:“眼前这位祁二小姐,心性浅薄、骄纵自私,无德无品,还曾加害夫人,从容貌到品行,半点比不
上夫人分毫!”
“可莫要再说夫人半句不是了,让将军知道了有你们好看!”
几句话,让大家心底的疑惑更深。
“既如此,为何将军要将这祁二小姐带在身边?”有人忍不住问道。
戚枫略一沉吟:“将军做事,自有他的道理,我们大家都不要妄议。将军的人品和心性,我们只要相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