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能,督运粮草、调度物资、安抚军心,竭力为镇北军破开困局。”
“也尽心为云骁兄分忧解难,早日得胜还朝。”
说到此处,他话音微顿,目光落于祁清婉身上:
“清婉,我知晓你日日牵挂云骁,你且安心,守好将军府和老将军,待我抵达边关,稳住局势、摸清战况,第一时间便遣人快马
传信,将云骁的安危、军中近况、战事细节,一一传回上京告知与你和老将军。”
祁清婉微微颔首:“多谢世子。路途艰险,沙场凶险,你也务必保重自身,平安为先。我与祖父,等候你们的好消息。”
老将军亦是连连点头,眼底满是感激:“有世子这句话,我老头子便安心了。多谢世子。”
“老将军放心,我与云骁既是同僚,亦是好友,此番赴边,我必与他共渡危局。”谢惊尘又道。
三人又闲谈片刻,谢惊尘再三叮嘱二人保重身体,严加防范小人报复,切莫因时局动荡、流言纷扰乱了心神。
待诸事交代妥当,谢惊尘便起身告辞。军务在身,刻不容缓,他需即刻返程筹备,次日一早便要率军启程,奔赴千里北疆。
目送谢惊尘车马远去,将军府大门缓缓闭合,庭院再度归于寂静。
祁清婉立在廊下,只觉心头仍然惴惴不安,可除了安静等候,安守本分,她又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边的无力感,沉甸甸地压在
她的心口,久久不散。
……
就在谢惊尘带队前往北境的第二日,一队人却刚刚抵达了上京。
彼时天光已大亮,百姓们也都开始了一天的生活,就见一队身着玄色官服、手持枷锁的刑部禁军,押着一辆破旧囚车,缓缓穿过
上京长街,径直驶入将军府临街的刑部大牢。
不少人都看见那囚车里押着的,正是原来祁府那个受宠的二小姐祁清柔。
一时间,街头巷尾都炸开了锅,都在猜测是什么缘故让这夕日的京城贵女,成为了如今狼狈不堪的阶下囚。
祁清婉听闻消息之时,正在婉曦阁帮忙。
小桃快步走入内堂,低声回禀:“夫人,刚刚看到二小姐被从边关押回上京,关入大牢候审了。坊间都说她罪证确凿,难逃一
死。”
祁清婉抬眸,神色淡然无波,眼底无半分波澜,只淡淡道:“知道了。”
于她而言,祁清柔的结局,早已注定了。
不论前世今生,此人偏执愚钝、贪慕虚荣、心术不正,从未改变。不仅频频加害手足,更是祸乱家国,落得如今下场,皆是咎由
自取、罪有应得。
她收回心神,继续手中活计,仿若听闻的只是一桩无关紧要的市井闲事。
律法昭昭,天理循环,作恶者终有报应。
朝堂审判来得极快,。
刑部三司会审,层层核对罪状、查验证据,传递情报的密信、边关将士的证词、祁清柔亲手窃取军情的凭证,铁证如山、无可辩
驳。
短短三日,终审结果昭告朝野。
祁清柔通敌叛国、离间将帅、泄露军情、祸乱边防、贻误战机,数罪并罚,判斩立决,三日后于闹市口当众问斩、示众惩戒,以
儆效尤。
判决下达,尘埃落定。
世人听闻判决,无人怜悯,皆言其罪有应得、死不足惜。若非她私心作祟、勾结细作,镇北军又怎么会在战场上如此被动,险些
边防失守。
可就在行刑前一日,刑部大牢却派了狱卒前来将军府找祁清婉,见面后便恭敬传话:
“顾夫人,死囚祁清柔羁押大牢,癫狂哭闹、嘶吼不止,称临死之前只求见您一面,言说有要事相告,事关顾将军安危,务必请
您移步大牢一见。”
祁清婉闻言指尖微顿。
那句「事关顾将军安危」,终究还是让她难以拒绝。
纵使心知祁清柔不会有任何悔改之意,可她不敢赌、不能赌。万一是真的,万一顾云骁真的身陷险境,而祁清柔又真的知道些什
么,她若错过,便是终身遗憾、永世难安。
沉吟了片刻,祁清婉缓缓起身,稍稍整理了下衣襟,神色清冷淡然:“备车,我去刑部大牢。”
于是祁清婉带着小桃,坐上马车一路向着刑部大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