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从无理由的回忆里清醒,她只能告诉自己,是窥见云星月软弱的一面太有冲击力。即使是她也还是会觉得内疚,自己往日对云星月的漠视是否造成了伤害,厌恶里忽然混入了说不清的情绪。
她只愣神了两秒,很快被新的工作电话冲淡了情绪,坐上车后摇上车窗往前往新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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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闭训练结束得很快,云万壑把团综也复习了一遍。组合里只有五个人,除去清冷破碎感人设的云星月,剩下的就是含羞草一样的邝源,清醒大女主苏岚,钓系天才文丹青,最后是被称为女同天菜的江映。
即使从直女的视角看,云万壑也觉得对方像她幻想中的女同性恋,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吸引力,如果放在abo世界里毫无疑问是信息素外泄的alpha。
个高腿长身材好,眉眼深邃,眼尾上挑,像充满攻击欲的猫科动物。笑时冰雪融化,不笑时的冷脸也让人有臣服她的欲望。
云万壑准备了五袋饼干,连同经纪人的份也带上了,虽然是在附近面包店里捎带上的,但作为久不归队的成员送点小礼物也合理。
一路上默念着“我是云星月我是云星月”到达宿舍,她才下车,行李箱就被手快的助理小妹截过去:“您先进去吧,我帮您拿行李。”
“谢谢你。”
助理也是云星月雇来的,云万壑不知道对方到底对她们了解多少,捧着饼干像捧着烫手山芋一样进门:“大家好,我回来了……”
最先开门的是江映,脸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回头对公寓里的舍友开口:“星月回来了。”
“欢迎欢迎!”
最先拥过来的是苏岚,她比镜头上更瘦,被她抱住像受刑:“好久没见,好想你。”没等云万壑开口,她就从云万壑手里拿过一袋小饼干:“谢谢宝贝,我会好好吃的。”
“恶心。”
云万壑看向声源,团综里软弱可欺的小白兔对着她翻了个白眼,这点反差让她差点合不上下巴。
“不看看胖成什么样还吃了,上镜被黑粉团建造谣你就老实了。”
邝源正握着手柄坐在沙发上打拳击游戏,屏幕里的角色被她双手举起后暴击,打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云万壑不由得背后发凉,总觉得把屏幕里的角色换做她,邝源也愿意下手。苏岚拉着她到沙发边坐下,亲切地握住她的手:“好想你,身体好点了吗,最近怎么样啊?”
被抢走台词的江映只能在沙发一角坐下来,明白苏岚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去,邝源也受不了旁边有人演偶像剧:“这种假话能不能去云星月房间里说,你们这样好影响我的操作。”
“看来我不知道,我们组合里还有一个职业选手啊?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拿个金牌回来。”
苏岚回她一句,拉着云万壑回了房间,作为队内美帝的帝,但云星月居然拥有单人房间,不需要尽卖姬义务。苏岚只送她到房门口:“我帮你把手工饼干分给她们,你先好好休息吧。”
苏岚把“手工”咬得重,给她渲染出无限功劳。
“谢谢你。”
虽然和屏幕上的形象略有出入,但苏岚实在是让云万壑松了一口气,能够温柔地对待她已经足够了。她溜进房间,又产生了新的疑问,组合里的人知道云星月和江映在恋爱吗?
看团综时虽然总被分到一组,但两人没有在恋爱的氛围,全靠后期剪辑妙手回春,云星月真心爱一个人的时候会露出那种表情吗?云万壑不知道,她已经错过了妹妹的人生太久,变成了无可奈何的看客。
在陌生的床上她也睡不好,翻来覆去,提着水杯到客厅接水时看见整整齐齐三袋小饼干躺在垃圾桶里。云万壑对着垃圾桶叹了一口气。
“你在干嘛?”
有人从暗处走出来,她吓了一跳,仔细看才发现是江映,顿时心慌意乱起来:“有点口渴,所以出来接杯水。”
“你的房间里有饮水机,是没有水了吗?我帮你换吧。”江映的语气既不过分冷淡也不过分亲热,她分辨不出她们的感情好坏,跟着江映走进房间才发现角落里确实摆放着饮水机。
它蹲在那里,云万壑却想它或许正幽怨地望着她,忍不住笑。江映回头看她一眼,欲言又止,从厨房里拖了一桶新的矿泉水过来:“这桶水也放了半个月了,还是不要喝比较好。”
江映轻松地换好那桶16.8升的矿泉水,就像一阵风那样出去,啪地甩上房门把她的感谢关在门后。
云万壑坐在床上,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下江映二字,在后面再加上一个问号。在她看来,即使苏岚也比江映要好,至少爱笑和善。但云星月的恋爱对象自然不需要她过问,只是现在气氛古怪,她没有勇气去问一句——你们吵架了吗?你们在准备分手吗?
作为局外人,无论说什么都是推波助澜,把这段本就不长久的感情推上末路。她选择闭嘴也是为了气氛不要变得太古怪,和妹妹的女友或是前任女友共事,哪一条路都是地狱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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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五点,她被江映敲门吵醒,对方显然也是素颜,但和镜头里的艳光四射相比又是另一种漂亮。云万壑也不明白,江映怎么能推开房门后站在门边敲门,她一抬头就看见那张脸,吓醒了大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