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脸懵的助理，难道云星月正主本人也要看她的稿件？虽然邝源让她发到所有公开社媒平台，她也不敢那么肆无忌惮，要是被云星月发现是她写的，她的工作会不会不保？可恶，都怪邝源给得太多了！

拍完广告，江映和云万壑正准备上车回公寓录综艺，经纪人忽然打了电话：“星月，你今晚不用参与录制了，那边让你过去一趟，江映你可以一个人完成节目安排吧？”

“嗯。”

云万壑索性开了免提，她在黑暗里看见江映的脸色晦暗不明，欲言又止，挂掉电话之后，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云万壑费力地想结束语，最后还是放弃，江映在她下车之前握住她的手腕，她也没有挣扎的力气，拍摄已经足够让人疲惫，应付妹妹的恋人更是雪上加霜。

“怎么了？”

她低声地问，余光能看见助理和司机都在装聋作哑，她不明白江映这么聪明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执着。云星月既要前程似锦又要如花美眷是很贪心，但轮不到她来指责妹妹，云万壑只会成为帮凶。

“早点回来，明天还要拍其他版本的广告。”

“好。”

江映终于松开手，云万壑上了另一台车，没有镜头在拍，她在路上可以打开果酱，一刷新又是一篇才发布的同人文。

云万壑慢慢地下滑，看见楼主的ID叫西瓜棒棒棒，标题是血腥爱情故事，开篇就是接到前女友失踪消息的江映踏上寻找之路，江映决定辞去工作寻找她，云万壑看了大半天，才发现这个前女友不是邝源。其实是邝源约的稿吧！经过了一天，她也想明白了，但邝源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不但出了钱，还给CP粉发了福利。

她还想再刷几条卖姬分析帖，可首页全是被暴怒的CP粉顶起来的文学帖，唯粉们也加入战场，互顶文学帖。

她稍微观察了一下，各自唯粉都在顶自家正主在感情里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片叶不沾身的同人文，直接把同人文顶成了千楼，但还没思索出更多的规律，已经到了酒店。

云万壑像之前那样在服务员的指示下到了包厢，宋宁朝面前的米饭没有动过，看见她进来也示意服务生盛饭，云万壑点头道谢后，服务生立刻出了门。

“云星月还是不肯和我见面吗？”

云万壑也没报太大期望，毕竟电话里妹妹的病情几乎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任何风吹草动对她来说都是要命的攻击，云万壑尽量地体贴她的心情。

“我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要和你商量这件事，你之后要不要考虑退学，永远做云星月的替身？”

汤勺掉进碗里，云万壑被黄色的汤溅了一身，她点头看被染上油光的白色裙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内容。她知道宋宁朝的意思，她应该理解这一切，但她还是感觉到困惑。

“我每个月可以给你一百万，你代替云星月工作的酬劳的十分之一归你所有，无论她能否恢复健康，我都会按时支付这一百万。无论你和江映恋爱，还是做什么，我都可以接受，我只是需要你扮演‘云星月’这个角色。你想一想，你毕业之后，能够找到比这条件更优渥的工作吗？我只是需要给云星月的人生准备一条退路，在她想好自己要做什么之前，不用把一切都痛痛快快地毁掉。”

云万壑的一句“那我呢”卡在喉咙里，她看见宋宁朝的脸，确认那种温柔担忧没有一分用在她身上，她并不是为此恼怒，她只是不敢置信：“如果云星月好起来，我也要一直作为备选待在你们准备的房子里吗？我不可能再出去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吗？”

“可你现在过得比太多人都好。”

宋宁朝语气淡淡地点破她，甚至不需要把双手交叉在胸前防御，充满底气地回答：“你不能和江映说哪怕一个字，你只有在作为‘云星月’的时候才可以和她恋爱，这是我的条件，我不能让云星月变得太危险。”

云万壑藏在桌子底下的手在发抖，她用力的咽口水，确认自己的听力正常，终于发问：“所以，一开始云星月来找我，是你计划的吗？”

宋宁朝轻轻地点头，云万壑想到自己接到那个电话时的狂喜，面对妹妹的愧疚和心痛，都被宋宁朝轻而易举地践踏了。

“你不害怕我把真相说出去吗？”

“你要证明自己是一个精神病人吗？”

云万壑相信宋宁朝一开始就做过最坏的打算，她甚至知道云星月的病症能够防止云万壑揭露真相，所以她并不害怕云万壑会毁掉她策划的一切。

“是云星月让你和我说这些的吗？”

宋宁朝笑了笑，没有回答她，云万壑闭上眼睛，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称手的工具，她好想坐上时光机，回到童年，在妈妈的怀抱里痛哭，在还没变得面目全非的云星月面前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