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芊冷笑一声,剑锋一转,逼退身侧的敌人。
然而,对方并不理会卫芊的挑衅,人数众多,逼得二人不得不分心抵挡。
就在战局胶着之际,一声清越的长啸忽然从远处传来,声如龙吟,震得林中树叶簌簌而落。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京城地界行凶!”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如大鹏展翅般从官道尽头掠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来人手持一把大刀,他身形未至,一股磅礴的内力已如排山倒海般压来,震得几名围攻张恒的刺客踉跄后退。
“总算来了。”张恒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薛子毅手中大刀飞转,如狂风骤雨般点出,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刺客命门,不过片刻,十几名刺客便已倒下大半。
带头的刺客心知今日讨不到好,当机立断,接着攻击反而转身离开,身形如大鸟般向后掠去,瞬间没入树林深处。
“想跑?”薛子毅正欲追击,却被张恒拦住。
“穷寇莫追。”张恒收剑入鞘,看向薛子毅,眼中满是感激,“没想到会是你来,看来表兄还真是担心我啊。”
“快走吧。”薛子毅神色依旧冷静,他淡淡扫过一旁的卫芊,“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
说罢,他带着二人翻身上马,并未走官道,而是转入一条偏僻的小路。
约莫半个时辰后,三人翻身来到京城中,薛子毅勒马停下,指着前方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庭院道:“到了,这里是我的一处别院,平日里鲜有人知,二位暂且在此歇息。”
“来这里干什么,还不如去我家呢,”张恒无语。
推开虚掩的柴门,院内别有洞天。几间青瓦白墙的屋子错落有致,院角种着几株梅花,此刻正值花期,暗香浮动。
卫芊环顾四周,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我何时能见到殿下。”
薛子毅引着二人进屋,屋内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殿下知道二位进京,特意派我来接应。如今朝堂之事复杂,等殿下安排妥当,自会过来。”
卫芊点点头,“不知道朝堂又起什么争端。”
薛子毅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着重讲了下,自从之前试探了卫芊之后,他倒是把这个家伙当做了自己人。虽然该有的戒心还会有,但是殿下的吩咐他也会照做。
卫芊手指轻叩着桌子,
“只怕这件事不简单,怕是有人还要引殿下入陷阱。”
卫芊正分析着,突然看到身旁二人齐齐站起身来。
太子楚臻玉一身常服,温润如玉的面容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沉稳,正含笑望着她。
“君华,一路辛苦。” 楚臻玉上前一步,语气真切,没有半分太子的矜贵疏离,“江北一行,险象环生,孤能回京也多亏你运作,你能平安回京,甚好。”
卫芊抱拳行礼,声音清冽利落:“殿下谬赞,臣职责所在。只是江南之事,尚未了结,反倒生了更大变数,实在让人难以预料。”
两人并肩步入院中,内侍屏退左右,殿内只剩烛火噼啪轻响。
楚臻玉亲手为她斟上一杯热茶,推至案前,卫芊开门见山:“我刚入宫便听闻噩耗 —— 押解进京的李大人,在徐大人府中受审时当庭毒杀?”
“是。” 楚臻玉指尖攥紧茶杯,指节微白,他描述了当时的情况。
卫芊沉思片刻,突然抬眸,眼底寒光乍现:“江南贪腐案牵扯甚广,从地方盐运直达中枢,李大人是唯一握有实证的证人,如今一死,线索全断,案子彻底成了死局。能在徐大人眼皮底下、于审讯时精准毒杀证人,这幕后之人,手眼通天。”
楚臻玉摩挲着杯沿,神色渐沉。他自幼熟读朝局,怎会不知其中凶险:“徐大人刚正不阿,是我朝砥柱,此番证人在他府中遇害,他已然身陷漩涡。”
卫芊垂眸沉思,将连日来的疑点一一梳理,声音冷静而清晰:
“回殿下。其一,李大人遇害,最大受益者便是江南贪腐集团的保护伞,此人必在朝堂中枢,且能调动京中势力;其二,徐大人主审此案,对方敢在他跟前动手,一是挑衅,二是想借机栽赃,搅乱朝局,其三,只怕是对方想要转移注意力,最关键的地方只怕不在江南一案。”
太子殿下身侧的徐大人惊讶抬眸,没想到这位年轻公子刚进京却对京城形势判断如此犀利,真不知道太子殿下从哪招来的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