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的攻击性并未随着战斗结束而消散，反而更加汹涌。黄金瞳燃烧着仿佛永远不会熄灭一样，其中的暴虐并未退去，失去了外在目标后，他开始漫无目的地扫视四周，最终缓缓定格在了姜时月的身上。

被楚子航锁定的瞬间，姜时月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尾端直窜而上，楚子航的状态非常不对劲，他的身体表面覆盖了龙一样的鳞片，皮肤下的血管凸起，某些关节部位角质化，指尖的指甲也变得异常尖锐。

姜时月不知道楚子航做了什么，但是他此刻的理智显然已岌岌可危。姜时月尝试将同频共振的力量更温和地笼罩过去，但效果甚微。

在进入巨蛇口腔后是她主动切断联系的，断了的弦不好复原，楚子航排斥着外来的干涉，她的力量如同投入大海中的石子，只能激起微不足道的涟漪。

楚子航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咚，那是只有野兽才会发出的声音。他向前迈了一步，地面在他脚下微微塌陷。黄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姜时月，里面翻腾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挣扎的理智，狂暴的兽性，还有属于人类的混乱痛苦。

不能再等了。必须把他拉回来！

姜时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攻击的动作，解除了战斗状态后，手里的两把剑一扔，以最放松也最不设防的姿态站在了原地。

她收敛了所有可能刺激到对方的锋芒，眼神变得异常柔和，声音也放得极轻极缓，仿佛怕惊扰到什么：“楚子航，冷静下来，看着我。”

楚子航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金黄的瞳孔闪烁，里面挣扎的意味更浓。

“我知道，你使用的那个……”姜时月斟酌着用词，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能感觉到其本质，“是禁术，对吗？你想要救我，还是你觉得我死了，想为我报仇。”

她向前缓缓走了一步：“我虽然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是它强行拔高了你的血统，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看着楚子航那开始出现异化征兆的手臂和手指，声音痛惜，“你用它，是为了不让它们伤害到我，对吗？”。”

她又走近了一步，此时距离楚子航已不到一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狂暴几乎要把空气点燃。

姜时月的声音却更轻了，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她直视着那双仿佛永不熄灭的黄金瞳，试图抓住其中哪怕一丝残存的熟悉感。

“还是说，你其实想代替它们伤害我？”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楚子航猛地一震，喉咙里的低吼骤然停止，瞳孔剧烈收缩，里面翻滚的暴虐瞬间被更加激烈的恐慌冲乱！

“我知道，你不想。”姜时月立刻接上，语气斩钉截铁，“你不想伤害我，楚子航。所以，冷静下来。感受到我的共振了吗？我在试着帮你。”

她彻底放弃了任何形式的能量输出，只是将同频共振维持在一种最基础，最无害的频率上，如同背景音，轻轻的持续的环绕着他。她甚至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毫无防备、甚至像是迎接的姿势。

“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姜时月最后说道，声音几乎化作了耳语。

楚子航站在原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体内有两股力量在疯狂撕扯。他死死地盯着姜时月，盯着她毫无防备的脖颈，盯着她平静柔和的眼睛。他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几乎要爆裂开，另一只手的五指不自觉地张开、蜷缩，异化的尖锐指甲闪烁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