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真相太过微妙，楚子航还是选择咽了回去，他只是说：和师姐相处很愉快，没有任何问题。还隐晦地提到师姐是毕业之后选择了在卡塞尔学院深造的，你要是觉得她很靠谱的话，总该相信她的选择吧。

苏小妍暂且放宽心了，她叮嘱楚子航要好好向师姐学习。楚子航看着邮件，心想学习什么，学习她逃课还是学习她糊弄作业？

但是他回复地很乖巧：嗯，一定向师姐学习。

必须承认，在打消母亲疑虑这一方面，师姐那张极具欺骗力的脸确实功不可没，任何人和姜时月见第一面，大概都会被她的外表骗过去，温和，乖巧，好亲近，只有相处久了才会发现，这人骨子里完全是另一种生物。

苏小妍甚至萌生了要给姜时月送一份礼物的念头。这个念头不是凭空产生的，楚子航认真反思过，责任多半在自己，他把姜时月描述地太过了。

最开始是为了安抚母亲，让她别老惦记着退学复读的事，所以楚子航需要一个完美无缺的卡塞尔学院代言人，意识到姜时月是苏小妍唯一满意的人，是证明卡塞尔学院并非骗子学校的唯一证据后，楚子航就开始了漫长而艰苦卓绝的造神运动，一封邮件夸一点，两封邮件夸两点，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等楚子航反应过来的时候，母亲眼里的姜时月已经德智体美劳全方面发展，天上掉下来的仙女也不会比她更完美了。

最关键的是，她还是楚子航的课程教师。

这个身份把姜时月在苏小妍心里的层次嗖的一下拔高到了另一个层级，一下子从儿子的师姐变成了和自己同辈的人了。楚子航喊她师姐算是僭越，喊她姜老师才对呢。

给老师送礼，这是从古至今、从国内到国外、从幼儿园到博士，经久不衰的课题，是家长们在孩子求学道路上不得不品的一环。礼物形式各异，内核统一：请您多关照我们家孩子。

苏小妍其实没在这上面费过太多心。楚子航从小就是好学生，成绩优异，遵规守纪，老师们天然就会喜欢他。她不需要刻意去维护什么师生关系，老师们的偏爱就会自动落到儿子头上。后来她再婚，这部分人情往来也被丈夫接手打理，她更是乐得清闲。

但这不代表她不懂，况且就算不是老师，人家年轻的姑娘这么照顾你儿子，送份礼物表达一下感谢也没有什么问题。

楚子航试图劝过，没劝住，且由于是自己亲手挖的坑，他连劝的底气都没有。总不能和她说，师姐没你想得那么完美，她只是单纯懒，爱使唤人，会无理取闹找借口，为了免费下午茶加入一个社团，把导师气得常备降压药。

那之前的邮件算什么？

诈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