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区别吗？对我来说都很恐怖啊。”

“怎么会，你可是秘党的明日之星，执行局局长的接班人。”

施耐德教授确实在执行局局长的位置上呆了很多年，关于他继任者的事情讨论了很长时间，姜时月怎么也算是个施耐德嫡系了，是王牌的专员，但是专员和局长之间有很长的距离要走，这是揶揄了。

“对了，还没恭喜你成为一名人民教师。”

这语气明显是在揶揄了。

姜时月毫不在意，挥了挥手：“嘴上说恭喜我可没用，不如拿点实际心意出来。”

“好。”源稚生说，“想要什么礼物？”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自己只是随口一说结果对方当真了。她下意识地撇过头：“自己想。果然是当了执行局局长，大忙人，连一点心思都不愿意动了。”

源稚生换了个问题：“粉色，黄色，蓝色，黑色。你更喜欢哪个颜色？”

“想这么快？”姜时月转回脸，狐疑地看着他，“我现在怀疑你到底用不用心了。”

源稚生说：“用心和熟悉是互不冲突的两件事，先选颜色吧。”

“不能都要吗？”姜时月说。

“这可不是玩具熊或者连衣裙。”源稚生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多了你也没有用。如果坏了的话，我再送一个新的给你。”

“你还想过送玩具熊和连衣裙？”姜时月瞪大眼睛，“当我是小孩子吗？平时绘梨衣哄多了吧。”

“我要紫色的。”故意选了一个他完全没有提到的颜色。

源稚生的表情像是意料之中：“好。记得收礼物。”

“记得寄特快。”她补充。

“到付不可以吗？”

姜时月轻哼一声：“看来我要和施耐德申请突击检查一下日本分部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的水有多深。”

“你要来的话，随时恭候。”

眼看姜时月挽袖子要动手，虽然隔着屏幕她动不了手，源稚生还是换了个话题：“还是很难想象，你居然又回去读书了。”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

“对。”源稚生说，“比如你被各大部长争抢的事，还有他们线下真人快打的事。以前都没听你说起过。”

姜时月眨了眨眼，不轻不重得啧了一声：“怎么？后悔我没去日本分部？拜托，我这样的人才是要靠抢的。你那时候要是在，王权一开，他们扑通扑通全倒下的话，我也很乐意去东京。毕竟同为首都，东京还是比莫斯科好的，温度更适合人类生存。”

这话说得随意又骄傲，她的脑袋还左右摇晃了一下，可是楚子航想，为什么是闭着眼睛的？

屏幕那边也沉默了一下。

“日本分部随时欢迎优秀的专员。”源稚生说，“研三的实习可以提前规划，实习地点想好了吗？”

姜时月愣了：“喂，这也太早了吧。”

“不是你说的吗？”源稚生看着她，“对你要用抢的，否则就被别人抢走了。我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向你提前预约。”

这话说得有点暧昧了。

楚子航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站在姜时月旁边，能清楚地看到师姐的表情。她没有立刻说算你有眼光或者请我来不得拿点好处这种话，目光有点呆呆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打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

只是一瞬间，下一瞬间，她神色收敛起来又变回那个懒洋洋的师姐。

“去日本啊，”她拖长了声音，“看看吧。不过也说不定呢，毕竟我还有一个师弟要带。”

“楚子航吗？”源稚生说，“可是他那时候学分还没有修完吧，继续留在学院学习就好了。

毕竟两年里修完全部课程，学校目前还没出现过这样的学生。

“而且你连实习也要管他吗？”

“谁知道啊。”姜时月说，“我们才刚刚搭档没几个月，是你非要说两年以后的事的。”

她又看向楚子航：“不过修学分这个事还真的难说。如果说别人也许没这个本事，但是楚子航的话，我真的觉得他没问题唉。”

楚子航没有说话，他确实没想过实习的事。就像师姐说的，他才刚入学，没人会去想几年后怎么样。但源稚生的话提醒了他，师姐是三年制，他是四年制。不出意外的话，两年之后他们就会分开。

除非他能提前修完学分。施耐德教授说不定会让他们一起实习，毕业之后也继续搭档，执行部里有很多这样的例子。

中间哪怕分开了一年也许在他大四的时候也会继续，那样变故就太多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姜时月已经开口了：“人家才上大学，考虑那么多干什么？不管是修学分还是实习都太遥远了好吧。现在要做的是享受校园生活，在狮心会吆五喝六啊，毕竟好不容易当上的会长。”

“那是你吧。”源稚生笑了，两个人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依照东京和芝加哥的时差，源稚生是起了个大早来开会的。

“没什么事我先下了。”源稚生说，“礼物记得收。”

姜时月嗯了一声，伸手去点关闭按钮。

屏幕暗下去之前，楚子航看到源稚生最后的目光。那个人没有看师姐，而是看着自己，但是还不等他看清，屏幕就黑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