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期末都是平时成绩太差求改高分的学生，姜时月当初连表达了对屠龙的美好祝愿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只要认真没人能在她手底下挂课。但是她以前也没教过这么多学生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楚子航敲门的时候姜时月正在发火，隔着门都能听见高分贝的尖叫声，明显是被折磨地不行了，敲门声中断了女高音后，楚子航看见穿着绿色恐龙睡衣，面色憔悴的师姐：“子航你来啦！”

其中混杂着委屈和喜悦。“你快来，我发现了没有你我真的不行。”

姜时月去拿论文了，楚子航注意到她身后还有一个一扭一扭的恐龙小尾巴。

“嗯。”楚子航很自觉地换拖鞋，一段时间没来，姜时月宿舍里没他想象的那么乱，据说是因为要更好的奴役扫地机器人小紫给她干活，所以要保持环境整洁。

姜时月搬过来一堆论文，这些作业的水平参差不齐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有的学生在认真写，哪怕水平有限，也能看出花了心思。有的显然是在敷衍，把百度百科里的词条抄了一遍加上自己的名字交上来。还有的大概是觉得这门课只是个混学分的选修，随便编了点东西就提交了，连格式都没调对。

姜时月拿了一份作业举例子，比如有这份作业的题目是《极端环境下的单兵生存策略分析》，该生第一段就花了大量笔墨描述自己在食堂打翻一碗牛肉面的心路历程。第二段开始引用不知道从哪本科幻小说里看来的设定。第三段文风突变，变成了对学校食堂定价过高的控诉。看不到一点课程题目的影子。

这个样子的就是无药可救，只要他能在中途加一个学校食堂的美好回忆可以激励学生们在绝境中的斗志，姜时月就能给他圆成60分。

姜时月虽然心善但也是有脾气的，有的人太过分了，明显拿她当傻子耍，楚子航的任务就是把可教的孺子给她，她指点一下，让扶不上墙的烂泥去死。

楚子航开始筛选，每一份看完，在封面右上角用铅笔标注“×”或“√”，然后放到对应的那一摞里，姜时月从“√”的那一摞里写修改意见，她完全相信楚子航，只要是楚子航弃的一概不看。

两个人是前后脚完成的任务的，姜时月挥动着笔杆子硬生生干空了一根笔芯，终于放下笔之后，她心疼地摸着指腹的位置：“我从高中毕业之后就没写过这么多字，茧子都...”茧还是在的，毕竟上了大学之后开始练枪了。

把不合格的作业一一打回后，她往后一仰躺在了沙发上，楚子航提醒她：“师姐，你的尾巴骨折了。”

“哦。我可怜的尾巴。”姜时月发出夸张的声音，把恐龙尾巴从屁股下抽出来抱在怀里，“我要给你包扎，然后在恢复的日子里用小车拉着你走。”

“那些不合格的如果再找过来怎么办？”楚子航问。

“凉拌，如果他们能在期末考到90以上，我也可以给他们重新写的机会，如果不能的话就下学期见。”姜时月表情凶狠，“我范围都画出来了，死记硬背都不会的话他们还是去死吧。”

凶的表情没维持多久，把本课程的东西收拾起来之后，姜时月也有自己的考试，她抱着尾巴呜呜：“亲爱的尾巴，我要和你亡命天涯，这个该死的卡塞尔真的呆不下去了。”

楚子航找了找，把课本和资料放在她面前，姜时月看了一眼，皱眉，瘪嘴：“这是什么东西，完全看不懂，老师真的教过吗？”

她的脑袋完全埋进尾巴里了：“我不要考试了，你去告诉昂热，不给我走后门的话，我就叛逃密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