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月(卡塞尔没有考试周)后,一身轻松的姜时月吃着雪糕看动漫,屏幕上粉头发的女孩大喊着‘unlock’变身了,她还伸手跟着比划两下,楚子航在旁边帮她输入课程的最终成绩。
输入到最后楚子航发现少了几个人的,其中就有自己的。
不等他发问,姜时月就笑意盈盈地靠过来:“是不是想问你的成绩去哪啦?”
这个模样显然是暗示自己快问,楚子航点头:“除了我还有金美妍和克莱丝汀。”
“锵锵。”
她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三张试卷来,是缺少的三张,而上面赫然写着‘S’。
卡塞尔的成绩同样以字母区分,最好的是A,最差的是D,D就是不合格,也有过E,F这种成绩,但是从来没有过S。
“忘记告诉你啦,师姐在学校有一个特权是给成绩打S,毕竟我是S级嘛,所以这个成绩好像也只有我有资格打了,不过因为我是学生,所以最后也需要导师们的认可。”姜时月慢条斯理地说着,
“只有你们是S,是因为你们三个整个学期都非常努力,非常认真,毕竟师姐总要给努力的好孩子一点奖励,对不对呀?”
她笑得越发得意,着重强调了好孩子这三个字。
楚子航看着她越靠越近,几乎要贴上来,他只见过伊丽莎白是什么应对这样的姜时月,直接伸出手把对方的推开或者顺势捏,可是不知道自己用什么态度应对比较正常。
推开她?好像不尊重师姐,贴上去又不太对劲,他只能保持一个表情这么看着姜时月:“谢谢师姐。”
“你难道不应该说师姐英明神武举世无双天下第一吗?”这个反应姜时月不太满意,“我可是给了你S级的评分欸,不管平时成绩还是考试都是满分。”
楚子航犹豫:“那要重复一遍吗?”
真是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好主意,姜时月立刻道:“重复三遍。”
“师姐英明神武举世无双天下第一。”
“师姐英明神武举世无双天下第一。”
“师姐英明神武举世无双天下第一。”
重复完后,姜时月带着楚子航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第一站是曼施坦因教授,风纪委员会主任的领地和他这个人一样,严肃、刻板、一丝不苟。姜时月敲门进去的时候,曼施坦因正在批改文件,抬头看见她身后跟着的楚子航,话还没说,眉头先皱了起来。
“教授好。”姜时月笑得乖巧。她把第一篇论文放在桌上,那个红色的S在满桌子黑白文件里格外扎眼。曼施坦因没有立刻去看论文。他先看了看论文作者,又看了看姜时月,最后看向楚子航,目光在这三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他说:“克莱丝汀,我知道这个学生。所以你是来让我给一个月前在打架现场糊弄老师的学生打满分?”
姜时月把论文往前推了推:“您先看,看完再说。”
曼施坦因拿起论文,他看的很仔细,“写得不错。她把纪律约束的必要性和执行困境都分析得很透彻,引用的案例也很详实,非常详实。但她用的案例。”
风纪委员的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就是一个月前她参与的那场闹剧,作为参与者之一,写以此为名的论文,这难道不是在挑衅吗?”
本学期中,为了在例会上有内容可以汇报,学生会一个干部带着几个人在学校里找了一块无从属的荒地,打算把它改造成‘风采角’,用来展示卡塞尔学院历届优秀学生领袖的事迹。当然,所谓的优秀领袖除了恺撒不会有第二个人选。
这件事本身没有问题,问题是那块地狮心会已经提前向学校提交了场地使用申请,只是手续在动工之前还没批下来。
学生会先占了地,狮心会有合法手续。两边都不肯退让。刚开始还能勉强保持克制,只是在场地里插几面旗、刨两捧土,互相恶心对方。后来几次刚好撞上,队伍里有个男生没压住性子先动了手。
事情传到两个会长耳朵里的时候,已经不是一块空地的问题了,是尊严问题,是狮心会和学生会谁先低头的问题。于是他们决定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打一架,赢的人拿走场地。
因此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的人来裁定胜负,无辜路过的姜时月就这么被抓了过去,但是她不仅没有拒绝,还认真履行了裁判职责。给他们划了场地边界,规定了禁止攻击的部位,甚至倒计时喊了开始。
她这么一弄,本来还想劝劝的人都没心思了,劝架哪有看打架有意思,姜时月可以说是那场斗殴里最关键的角色。两个社团近百号人集体围观了一场非法的、性质恶劣的校园斗殴,姜时月功不可没。
打到一半的时候,风纪委员会接到举报赶到现场。学生们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但是克莱丝汀没有跑,她朝曼施坦因迎面走过去,用非常标准的敬语开始举报一个完全不存在的违纪行为,试图拖延时间让姜时月脱身,那种罪犯装作犯罪不存在然后像警官检举的行为把风纪委员的人都看傻了,一时间真的着了她的道。
克莱丝汀这么做因为她觉得师姐是无辜的,毕竟当初就是她眼尖,看见了路边刷新的师姐,诺诺举着不知道从哪里逃出来的咕噜球往姜时月身上一扔,嘴里说着捉到了捉到了,整个人扒拉在她身上,不答应就不放手了。
克莱丝汀的演技很好,老师们差点就信了。
但是姜时月为了看清楚站在了最高的位置,被团团围住的时候根本没法跑,只能跟着两个罪魁祸首一起被拿下,克里斯汀也因为试图蒙骗老师从重处罚。
学生们乌泱泱的被关在禁闭室里,谁也不服气,抗议声迭起,两位领袖沉默着一言不发,显然是打算接受惩罚让这群监管者不要再那么多废话了。反应最大的是姜时月,她比谁都委屈,嗓门比谁都大,一个劲地大喊:我不服气,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一个路过的,我为密党流过汗,我为屠龙流过血,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无辜的,我要见昂热,我要见昂热。
本来就闹腾的禁闭室让她这么一闹更麻烦了,恺撒忍不住问楚子航:“她平时也是这样的?”
楚子航目视前方:“平时更有理的时候,话会更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