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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chapter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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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周,甜品课堂开课,那位号称祖上服务过路易十六的教授教给学生该怎么揉面,怎么加油,怎么加糖,姜时月全程保持着微笑,内心疯狂尖叫。

这个蛋糕它里面为什么能加那么多油,那么多糖,她手不小心抖一下,哗啦倒进去一大堆,但是没关系,随机应变的姜时月想干脆做一个更大的蛋糕,谁知道教授从她旁边路过:“你这是要做低糖版的蛋糕吗?”

姜时月差点晕过去。

楚子航看向手里的小蛋糕,明白了它的蛋糕胚为什么不仅塌陷,而且味道像加了糖的馒头:“可是甜点本来就是糖油混合物啊?我记得师姐之前也没少吃。”

姜时月捂脸:“但是它不能在我面前加,更不能让我亲手加啊,每次称糖的时候一股巨大的罪恶感就在我心里涌现出来,更别说还要挖那么大一块黄油,教授还说为什么食堂的煎蛋又嫩又好吃,就是因为厨师每次都提前把一管油打进鸡蛋里,我还以为是学校用了什么高级货色,不用油直接煎也能定型。”

“所以那个煎蛋是那么做的?”楚子航的脸色也有点不好了,他还挺喜欢那个煎蛋的,基本每天都会吃,但是师姐说油的时候,手上动作比划的特别大,虽然知道她有夸大的嫌疑,但是那一瞬间楚子航也感觉到了油腻。

“以后咱们还是安安心心地吃水煮蛋吧。”姜时月痛定思痛,“我算是明白上学期为什么那么认真减肥都失败了,原来是那个煎蛋在害我。”

楚子航觉得煎蛋被她冤枉了:“相比煎蛋还是你吃的蛋糕责任更大一些。”

想到蛋糕里加的黄油和糖,姜时月认可:“对,都怪蛋糕。”

楚子航没忍住:“不应该怪你自己吗?”

姜时月不赞同地看着他:“师姐是天子,天子怎么会有错呢?”

之后天子师姐的失败品都有了去处,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姜时月每周都会带着新作品出现在狮心会办公室,有时候是烤成焦炭的蛋挞,有时候是塌陷成盆地的戚风蛋糕,有时候是裱花完全失败的杯子蛋糕。

“为什么每次都来找我?”

“因为伊莉莎说我再敢拿这些东西给她吃,她就把我头打掉。”姜时月看起来委屈极了,“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凶。”

“给我吃就可以吗?”楚子航头疼。

“可是教授说每节课的作品必须有朋友品尝,因为甜品是表达关系和爱最好的媒介,而且我总成绩的一半都来来自朋友的日常成绩。”姜时月也不想的,她本来打算把东西喂给小猫吃,成绩给自己打满分,评语写喵喵喵喵(宇宙无敌超级世界第一棒),再按上猫猫的爪印,可是现在学校里的猫看见她就跑,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嘛。

再去找别人,她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啊。

“其实我这次的那个曲奇就差一点火候,再烤两分钟就好了。”她打开包装。

“再烤就更焦了,应该提前关火,余温还会继续上色的,这个曲奇只差一点就完美了。”楚子航仔细观观察.

“你怎么会这些的,你又没上过课。”姜时月疑惑。

“弗朗西斯说的。”

“哦哦,那看来我还是有天赋的嘛。”她又开心了。

楚子航没说,是弗朗西斯有一次撞见他正在吃一盘卖相可疑的泡芙:师姐的又一个失败品,面糊不够均匀于是奶油从侧面挤出来流了一盘子,楚子航吃的很认真,因为很难得的,问题只有奶油溢出来了而已。

但是弗朗西斯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最后用一种近乎敬畏的语气说:“会长你还真是什么都吃得下去啊。”

楚子航把嘴里的泡芙咽下去:“不难吃,就是样子不太好看,这里还有最后一个...”

弗朗西斯惊恐地看着楚子航说着说着犹豫起来,他真的在舍不得手里那个姜时月出品的恐怖泡芙。

不想把泡芙给弗朗西斯,楚子航换了个话题:“其实她做的还不错,可能就是筛面粉的时候走神了,加水的时候没有控制剂量,随手加的。”

“得了吧会长,按照你的标准,师姐的甜品课成绩单应该拿满分了,泡芙的奶油蒙蔽了你的双眼吗?”

不是泡芙的奶油,应该是青菜里的花椒,有那盘水煮青菜花椒打底,以后姜时月不管做出什么,楚子航都能真心实意地说上一句不错。

不过姜时月也不是完全没有进步,她偶尔会灵光一现,按照标准步骤,做出类似于中华小当家里会发光的金色料理出来,有一次她就烤了一盘抹茶曲奇,颜色翠绿,花纹整齐,口感酥脆,甜度恰到好处,连伊丽莎白尝了之后都罕见地没有给出任何恶评。

姜时月那天特别得意,端着那盘曲奇在宿舍楼里转了一圈,给每一个认识的人都发了一块,乐呵呵的听所有人的夸赞,还专门把品相最好的放在楚子航桌上,说这几块特意给他留的。

但大部分时候还是不尽如人意的失败品,归宿是楚子航的胃。

之后,楚子航吃的甜品基本上都是姜时月的甜品课作业。幸好他每天的训练足够消耗这些额外的热量。

他吃了一个学期的免费曲奇、蛋糕边角料、烤过头的蛋挞,还有完全不成形状的布丁。姜时月自己倒是吃得越来越少了,做多了之后她对甜食有点失去兴趣了。以往每周都要去咖啡馆点两轮甜品的人,现在喝茶只配一块饼干,倒是比以前更养生了。

直到有一天吃饭的时候,楚子航的左侧后槽牙隐隐酸了一下,咬一口面包都觉得半边脸颊的神经在跳。他试着用舌尖抵住那块牙面,能感觉到一点微妙的粗糙感,和平时不太一样。

“你怎么啦,我看见你脸在动,不会是真的要面瘫了吧?”姜时月第一时间看过来。

楚子航摇摇头:“没有,应该是牙敏感了。”

“可是你吃的东西也不刺激啊。”姜时月看楚子航面前的德国炖猪肘子,里面一点辣椒都没有。

“不是只有辣椒才会敏感。”楚子航说,“可能是其他香料刺激到了。”

“可是为什么它只刺激你不刺激我?”两个人吃的饭是一样的,姜时月还多加了两勺辣椒酱。

“牙敏感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长蛀牙了。”她语出惊人。

之后两个人针对楚子航是不是长蛀牙了展开辩论,谁都说服不了谁,也没有强力的物证支撑,因为楚子航那颗蛀牙在嘴很里面,姜时月试图用手电筒寻找,但是没找到。

楚子航坚持说那个不是蛀牙。

但是姜时月对口腔问题很重视:“你是病人,病人没有诊断权。”

然后不由分说拽着他去了医务室。

卡塞尔校医室内,经过一番检查之后,医生严肃地说:“是蛀牙,不过发现的早,没什么大问题,补牙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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