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月恍然大悟:“我说嘛,一定是因为你平时不好好刷牙,只有小孩子才会这样。”
医生:“一半一半,病人最近是不是吃了太多甜食?”
她的脖子立刻缩了下去了:“好像是,都怪这个家伙太馋嘴了。”
什么都没说都就被扣上帽子的楚子航:......
医务室没有多少人,现在就可以补。
其中最开心或者说幸灾乐祸的是姜时月,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一句“让你不好好刷牙”从指缝里漏出来后,笑到打嗝:“哎呀呀,楚子航小朋友居然长蛀牙了。”
楚子航已经躺在治疗椅上,嘴里塞着棉球,半边脸被麻醉,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气音。
他本来不想打麻药的,因为这样会影响他大脑的清醒,但是姜时月说他是没苦硬吃,坚决反对。本来已经够面瘫了,要是不小心伤害了面神经就真的成机器人了。
两个人谁也不服谁,最后还是姜时月获得了胜利。
获得胜利之后她就处于有点骄傲和亢奋的状态了,何况看楚子航补牙确实是卡塞尔少有的奇事,压牙还没开始补,她就咔嚓咔嚓拍了好多照片,预备以后敲诈楚子航。
“病人家属麻烦保持安静。”医生拿着器具站在她身后,姜时月捂着嘴自觉退到走廊里,隔着门还能听见她断断续续的笑声,等笑得差不多了,她又进来了。
对楚子航来说,补牙的过程不长也不复杂,钻头的声音也不算太刺耳,他对痛苦的阈值也很高,唯一麻烦的是姜时月爱在他张嘴被钻的时候,在旁边模仿牙医的语气说“不要怕一点都不疼”,又说‘医生我们要用最好的材料,钱不是问题,子航的牙最重要,我哪怕砸锅卖铁也要....’一幅苦情剧女主的派头,或者踮着脚越过牙医的肩膀观察那个被磨开的洞,啧啧两声说‘原来长这样’,其实她那个角度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唯一庆幸的是她还知道不能在医生没有动手的时候说话,否则她这个样子闹腾,楚子航都担心医生一个手抖,自己的牙齿不保。
“天哪,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姜时月把手里的冰水狠狠塞进楚子航手里,“我就多余给你买水,自己冷敷吧你。”
楚子航从治疗椅上坐起来,一只手拿着冰水贴在拔牙的位置,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敲字,然后展示给姜时月:师姐要不要也顺便检查一下口腔卫生。
姜时月闻言,把手里的奶茶往桌上一搁,骄傲地抬起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他:“你以为师姐和你一样吗?子航小朋友?”
她牙好得很,从小到大没长过一颗蛀牙,于是大摇大摆地地躺上了那把椅子,张开嘴让医生检查。
医生说她的牙确实没问题,但建议洗个牙,牙结石有点多了。姜时月大手一挥说洗就洗。
很快她就后悔了,洗牙也很疼,医生拿着高压水枪对着牙龈冲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生无可恋了,不仅要忍受疼痛,还得克服下意识,张大嘴方便医生操作,有自虐倾向的应该很喜欢这项活动。
楚子航站在旁边把姜时月没喝完的奶茶拿在手里,麻药的效果褪去,现在轮到他问姜时月感觉怎么样。
姜时月睁开一只眼睛瞪着他,想说自己满嘴都是血味,但是说不清楚,传到楚子航耳朵里就是哼哼唧唧的。
医生又换了个角度冲洗顽固的牙结石,她闭上眼睛彻底放弃挣扎了。
楚子航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替她擦掉从嘴角流出来的水渍。
换器材的间隙,医生说:“你师弟比你靠谱多了。”
姜时月装作没听见。
洗牙结束之后她如获大赦地弹起来,张开嘴对着镜子照了很久,难过地开口:“我的嘴在漏风。”
医生正在劈里啪啦地计算总价格:“正常,因为之前牙缝被结石堵住了,对了,你其实还有两个智齿,要不要也顺便拔了。”
姜时月把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了不了,等它们长出来的时候再说吧。”
“一共870$,谁付款?”医生问。
“怎么这么贵?”姜时月又被吓了一跳。
“你说的要用最好的材料,两个人都是,还是要分开付账。”
“还是我来吧,走医疗保险,我的额度更高一些。”楚子航拿出银行卡。
“哎,不行不行,哪有让师弟掏钱的。”姜时月想阻止,但是楚子航的速度比她还快一点,支付了全部账单。
姜时月只能研究那个发票:“你的额度怎么比我的高那么多,我记得学校给的学生险才一千二。:
楚子航把卡收起来,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单独加钱升级了套餐,选了学校能买到的最高级PPO,年度上限两千五美金。”
姜时月更吃惊了:“两千五的额度你都用来干什么了?”
“买伤药,师姐你说过的,虽然身体可以缓慢恢复,但是修复和养护也不可或缺。”楚子航还是淡淡的。
“用量大到这种程度?能用得完吗?”姜时月怀疑地看着楚子航,虽然这个额度惊人,但是楚子航的训练量更惊人,她已经默认楚子航会用完而且额度不够了。
楚子航表示她想多了:“并没有,不出意外的话一年结束还有剩,但是不能转存到下一年,我记得卫生巾也纳入其中,师姐不介意的话到时候可以直接用。”
“什么?”姜时月差点把嘴里的冰水喷出来。
楚子航看着她,眼神波澜不惊,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保险额度年底清零,不用也是浪费,你说过的,女孩子这边的开销也不少。”
姜时月被他坦荡的态度彻底折服,仔细想想这就是楚子航能说出来的话啊:“好吧,是我大惊小怪了,那师姐提前谢谢你喽。”
楚子航微微颔首,像是得到了中肯的评价:“能用得上就不算白买。”
旁边的医生已经看不下去了:“还有完没完,到我这谈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