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迎着两双一无所知的眼睛，兰斯洛特挑了挑眉：“看来你们真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弗朗西斯不满地瞪兰斯洛特，能不能收敛点，姜时月的事情你比楚子航还知道，没看见他的面瘫脸都失落了吗？

但是兰斯洛特真的知道。

虽然在学校被称作伊丽莎白大小姐，但是伊丽莎白其实是格莱斯顿家族的幺子，私生子，不被重视，不被看好，如同影子般活在那个庞大的家族里，伊丽莎白拥有的不多，但是每一处上面都有姜时月的影子。

不管是楚子航还是弗朗西斯，在觉醒血统以前都是普通人，和混血种的世界没有半点瓜葛，只有历史久远的混血种家族，才更清楚她们两个的连结是什么样的，所以某种意义上说，虽然总是被姜时月拒之门外，已经和姜时月长久地不见面了，或者每次和姜时月见面都聊一些没营养的话题，恺撒，源稚生，或者兰斯洛特，他也来自法国的一个古老家族，百年战争就是他所在的家族和英国本地的洛朗，格莱斯顿家族打的。

他们都比朝夕相处的楚子航更了解姜时月。

兰斯洛特开口：“比如说，姜时月是伊丽莎白的骑士，拥趸，守护者，代表，意定监护人，还是伊丽莎白在英国三处城堡房产证明上无可指摘的另一半，名下信托基金的唯一受益人，这是明面上能够查到的部分，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她们更亲密无间，说实在的，哪怕突然有一天爆出来她们已经隐婚多年我都不吃惊，毕竟姜时月在关于伊丽莎白的事情上一项没主见，而伊丽莎白还是个英国人。”

虽然很爱听英国笑话，但是你能不能关注一下周围的人，楚子航的脸已经黑了又黑，现在黑到无以复加了好吗，狮心会失去会长对你这个副会长有什么好处，还是说你这厮终于忍不住想要夺权了？弗朗西斯恨不得捂住兰斯洛特的嘴。

但是兰斯洛特还在输出：“我只知道当年姜时月陪着伊丽莎白闹了个天翻地覆，具体的细节就不知道了，那时候我还小，对那些事情没有兴趣，不过恺撒也许知道的更多，我记得母亲提到过伊丽莎白那时候和加图索家族走的很近，恺撒是加图索家的继承人，哪怕那时候他不了解，现在想要打听具体细节还是很容易的。”

弗朗西斯已经放弃治疗了，楚子航的脸色从自己提到师姐为什么不收他的礼物之后就开始变得很难看，听到兰斯洛特了解师姐的过去之后黑一点，听到恺撒更了解之后已经可以用脸和锅底硬碰硬了。

弗朗西斯干脆破罐子破摔道：“所以你是说，那个总是被师姐像赶鸡赶鸭一样‘去去去’的赶来赶去的家伙反而比我们这些人更了解他，对吗？”

兰斯洛特：“对。”

校长办公室内，昂热把刚沏好的红茶倒进对面的骨瓷杯子中，楚子航坐姿端正，端茶的动作一丝不苟，拿到茶之后先吹了吹，然后才喝了很小一口，还吃了和下午茶配套的松饼小人。

没记错的话，他第一次来自己的办公室也是这样的，那时候姜时月刚和他执行秘密任务回来，昂热开始着手处理浩如烟海的事务，其中就有一份微不足道的执行部专员记过处罚清单。

动用一些过激手段，造成一些恶劣影响，这在执行部并不常见，那个文件在学校购买的股票赔了三千万美金，某地发现了龙的遗迹，北美混血种的挑衅行为中简直不值一提，昂热也只是草草地翻阅了一下。

然后没想到就翻阅了两页，都看见了楚子航的名字。

昂热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这次记过清单的排列方式和之前大不相同，以前是按照记过次数从多到少排列的，一个人犯了几次错一清二楚，这次是按照时间从前到后，如果看的不仔细，也就这么过去了。

于是昂热仔细查看了楚子航的任务记录，确实很过分，一般学生哪怕四年也不一定能造成像他这么大的危害，比如在开普敦棒球场的开幕式上当着几万人和无数电视转播的面使用言灵。这么大的过错他还在短时间内犯了两次。要是按照原来的记录方式，一定会放在第一页重点标注，大书特书。

可是他现在藏在犯错的人群里，轻易不被抓到。

楚子航的导师是施耐德，只有执行部部长有权利做到这件事，看来是老师护犊子了。

本着关心学生和以人为本的理念，昂热邀请楚子航参加了自己的校长下午茶，关心了学生的心理健康，确定了楚子航没什么大问题，他本性如此，只是和姜时月在一起的时候听从指挥，现在没有搭档控制不太好而已。

“所以我只要把姜时月还给你，你就没问题了？听起来她像是什么锁链或者抑制剂。”昂热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调侃他的。

而这次的下午茶是楚子航主动提起的，他主动询问昂热是否有空，作为学生，他有一些事情想要请教。

昂热很忙，不是所有的学生他都有空见一面，但是楚子航是超A级，是寄予厚望的屠龙利刃。

明明是他主动找的自己，现在看起来却是不慌不忙的样子，昂热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沉默寡言的学生：“我还记得上次的聊天很愉快，那么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呢，难不成是和姜时月的感情出了一些问题？”

楚子航摇了摇头：“我和师姐的感情没有问题，我是想问校长，一些关于她过去的事情。”

“可我不是哆啦A梦，没有全知全能的能力，关于她的事情你应该去找她，如果她不愿意告诉你，那么我大概也无能为力。”昂热道。

“不，我想了解的是校长你一定知道的事情，姜时月在大一那年暑假的经历。”

昂热的笑容不变：“如果是这件事情，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她呢，她应该不排斥告诉你的。”

楚子航不愿意主动询问姜时月不说的事情，上一次主动询问，就得到了源稚生是她暗恋对象的消息。

“师姐当局者迷，如果是校长的话，一定了解地更清楚。”

第三方的视角，也会更客观。

昂热端起茶杯：“可是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清楚呢？”

“师姐是最优秀的屠龙者，伊丽莎白是A级学员，同时是非密党成员格莱斯顿家族的人，校长你对和屠龙有关的一切事情都很在意，不可能放任她们经历你不了解的事。”楚子航道，想要知道过去的事情有很多途径，拜托兰斯洛特去查，询问恺撒，可是不会有比昂热更了解那件事的人了，他不会允许有事情脱离他的掌控，包括姜时月和格莱斯顿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