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其实也早有准备,是一套猫咪木雕,木制的原因是玻璃的可能会摔碎,姜时月新买的保温杯没几天就坑坑洼洼的了。
可是他也面临着和弗朗西斯同样的问题,姜时月不一定会收。
这是一个顺其自然的过程,到了现在,起因已经不再重要,所有人都默认这个规则。弗朗西斯这段时间每天都会热血沸腾地嚷嚷要送姜时月生日礼物,但心里根本不认为自己真能把东西送过去。有一回他把一盒手工马卡龙放在楚子航桌上,郑重地拍了两下说会长你能不能帮我转交给师姐,说完自己先泄了气,又默默把盒子拿回去,叹了口气说还是算了吧,真送过去我怕被她讨厌。
按理来说,只要随大流就好了。安于现状,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错。姜时月不会因为你没送她生日礼物就对你横挑鼻子竖挑眼。可是楚子航心里总是有那么一点不甘心。他说不清这股不甘心是从哪里来的,但它一直堵在那里,像一根倒刺,每次他想说服自己“就这样吧”的时候就会轻轻扎他一下。
他觉得自己给姜时月送礼物不应该是冒犯,也不应该被讨厌。因为自己一开始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只有自己是直系师弟,只有自己和她每天一起训练,两个人同生共死过,在阿勒格尼的雨夜里分享同一份心跳。
自己在她身边总有无数特权,所有人都知道姜时月有多么看重楚子航。所以当所有人都没办法让她接受礼物的时候,自己可以。因为其他人对她而言都只是普通的同学,而自己是特殊之人。
楚子航一开始就站在比所有人都要高的位置。如果现在让他和其他普通人一样,在生日那天说上一句不痛不痒地生日快乐,那对他而言是一种残忍。
楚子航觉得自己不应该担心姜时月会觉得被冒犯或者被姜时月厌恶。重要的人在她那里怎么会没有特权?
如果是其他人每天把自己使唤得团团转,自己会忍受吗?不会。那她为什么可以?同样的,如果自己对她足够重要,她为什么不能包容师弟的一点点算不上冒犯的冒犯?他只是想送一份生日礼物而已。